第 7 章 第 7 章
的女子,当年拼着自己的性命也要将她生下,自己的命却这样丢了……
唐绾心明白,斯人已逝,她如今做些什么都无法弥补,只能自己竭力活得幸福些,母亲在天上才能安心。
她用手绢揩了揩眼角,见宋柏谦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翻看,不由得好奇道:“你在看什么?”
宋柏谦将那本书合上后,在她面前晃了晃封面。
唐绾心看清了,是一本《史记》,而且是她儿时读的那本,只因她年少贪玩,在那本书封皮上“司马迁”的字样下,歪歪斜斜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有些赧然,一把将那本《史记》抢回来放在案上,道:“这书你不早就能倒背如流了吗?还看它做什么……”
“这本与旁的可不一样。”宋柏谦又翻开这本《史记》,找到一页后指给唐绾心看。
唐绾心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只见“项羽本纪”一章的正文最后,在“舜目盖重瞳子”旁有一段注解,为“重瞳子,即双瞳人儿”,字迹清秀却力道十足。
她记得,这是宋柏谦的笔迹……
那年唐绾心约莫快十岁的年纪,在上书房里被夫子点名起立背诵《史记》的“项羽本纪”一章,可她这几日忙着与四皇子和陈令仪玩闹,根本没有时间去背这篇冗长又佶屈聱牙的文章。
唐绾心支支吾吾地背不出,陈令仪在一旁将书本往她面前推了推,又悄声给她提示,可唐绾心紧张得看不清桌上的书本,更听不清陈令仪的提示。
张夫子是上书房里曾教过当今圣上的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了,气得那山羊般的灰白胡须往上一翘,拍了拍桌子道:“这篇文章老夫布置下去多久了?怎么还是背不过?”
这里坐着的都是小女童,一听先生这话都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生怕像唐绾心那般,因太过调皮,而被夫子拎起来单独背。
唐绾心在乖乖认错和装病逃脱之间摇摆不定,只是自己用过太多次肚子疼、牙疼、头疼的借口了,再用这样的借口,恐怕夫子一眼就能识破,说不定还会加重惩罚,便选了乖乖认错,道:“先生莫要气坏了身子,都是学生的错……”
“好!”夫子挥了挥手让她坐下,道,“既然郡主知错能改,便轻罚些,今日下学之后,将‘项羽本纪’这篇抄上十遍再走!”
唐绾心坐下了,包子般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苦唧唧地看向陈令仪。
陈令仪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在她耳边道:“我陪着你,帮你抄几遍……”
唐绾心面露喜色,一扫刚刚的阴郁,端坐着好生听先生的讲课,争取让先生看到自己的悔改之意,好争取再次宽大处理,谁知下学后先生径直走向她,在她身旁的桌边坐下,道:“老夫看着郡主抄,请郡主抄完之后再回府。”
唐绾心的小身子登时一抖,求救似的看向陈令仪,陈令仪望了望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