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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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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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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考试,已经有了粗略的预感。

  ——也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只待一个契机。

  余思归在夜里难过地闭上眼睛。

  本应有泪流出,却因为太过疲惫,也许是哭干了泪腺的缘故,最终却只化成了夜里的一点抽泣。

  春寒料峭,夜里寂寥得很。

  思归在家睡觉将门敞着,床头盛淅整理抄写的概览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接着,女孩子在黑夜之中,听见楼下传来细微的、妈妈痛苦的□□。

  ——癌痛。

  她该有多痛呢?

  思归泪水再次一滴滴涌出来,想起妈妈发作的样子,想起她细弱抖动的肩胛;女孩只觉得她们在这世上孤单得可怕,泪水一颗颗渗进枕头。

  原来我还是会哭的呀。

  思归感到一丝庆幸,又觉得像是碎裂了一般难过。

  -

  今天和他断掉吗?

  思归看着旁边的盛大少爷,看着他的侧脸却又忽然舍不得,觉得不然还是明天好了。

  明天来了,思归看着外面的天,又觉得阴天不好,不是个好兆头。

  还是下周一吧。

  -

  同桌。

  细水长流的关系,想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真的到了要道别的时候,却觉得对方好像缠进了血肉,每撕开一点,都痛得无以复加。

  他会这么想我吗?就像缠进血肉那样痛?

  ……我对他来说又是什么呢?

  归归在晚自习的间隙偷偷瞄盛淅的侧脸,不禁有点好奇,心道我如果和他吵架绝交,他也会像我这么难过吗?

  她端详着少爷,感觉他表情平静,认为少爷应该不至于像她这样疼。

  毕竟归归难过得快要碎掉了。

  “怎么了?”

  同桌忽然道。他没抬头,却能感应到旁边的视线。

  归归鼻尖儿红红的,小声道:“没怎么。”

  盛少爷嗤地笑了声,并不抬头,只揉揉思归后脑勺,轻声说:“行了,别摸鱼,好好背书。”

  “……”

  “……不许动我头了。”

  思归声音委委屈屈,忍着泪水抗议。

  盛少爷听到那声音哧地一笑,又转而去捏思归软软的耳朵;女孩子被他揉了数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被他看见。

  然后盛少爷非常漫不经心地,捏开了女孩子的手。

  “做、做什么呀……?”

  思归委屈地问。

  盛少爷笑了笑,似乎觉得龟龟的手很好玩,干脆牵在了手中。

  他对思归捏来揉去是早有前科的,已经不是一两次,也不是一两年。俩人认识没多久就牵过手,不能代表任何东西。

  思归眼眶里泪水抖抖颤颤,几乎要往外滚,任由少爷逗归归细□□润的指头玩,过了会儿,又感觉大少爷很轻地,与她捏了捏掌心。

  像是盖戳戳一样。

  归归泪水无声无息,吧嗒滚了下来。

  说不喜欢他,绝对是假的。

  龟龟这辈子也只喜欢了盛淅一个人而已,和喜欢的人握手,本来就是开心的。

  但余思归知道,她非走不可。

  -

  再不走就不体面了,思归想。

  再不走就是不自量力的小丑,一个消费他人同情的家伙;思归健全时都入不了他法眼,现在如果再要往上贴,只会像个对他有所图的、会被他们家里活活拆散的配角,阔太太们,他妈或者他七大姑八大姨,茶余饭后聊起来这个人都觉得可怜,又可悲。

  而余思归在这世上,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就让它成为这世上最普通的一段初恋吧。

  它就像所有的初恋一样,安静,持续了很久;喜欢的人不必说,被喜欢的那个人也不必知道。

  最好就是盛大少爷一无所知,他不必晓得他同桌归老师曾经喜欢过他,期待过他说晚安;也不必知道归老师曾在这年深陷泥泞,在无数个红灯亮起、妈妈醒转的夜晚哭泣,她在十七岁这年有过垂死的、近乎被摧毁的挣扎。

  他知道了会有负罪感。

  因为这是我愿意的,思归想,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我愿意去喜欢的,也是我心甘情愿去跌得头破血流。

  所以对于「初恋」的权利与解释权,永远属于我。

  ——与他无关。

  余思归趴在卧室的窗边,等一阵风。

  「我曾以为他会敲响我的窗户。」

  思归咬着嘴唇,想起那个梦,泪水一点点滴在自己手背上。

  梦里我们都是小孩,两个孩子半夜翻过窗棂出逃,我们踩着凹凸不平的屋瓦,一路穿过深夜悠长的街,跑过海边那道松林。

  然后在礁石上手牵着手,等能燃尽大海的那场日出。

  -

  所以我愿意做坏人。

  -

  ……

  契机来的那天,有点让人始料未及,但却又在意料之中。

  四月下旬,第一中学办了二模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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