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师弟(1)
,半晌又张开手,任由着一片片瓷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宛若玉碎。
周常棣说,生子当如玉,玉能琢,琢之而成器。
而今玉碎,如何再能得?
严暮生:“我……”
掌心的血一滴一滴地砸在了被褥上,哀艳若红泪。
“既然怕我,那就好好待在秋水阁,不要再去找我,好么?”
姜沉微微弯了眼眸,无声地笑了起来。
“天底下有许多很好很好的姑娘,能陪你去看江南的雨,昆仑的雪,苍山的日暮,四时的行云。”
严暮生遽然看向姜沉,忽然意识到他与姜沉之间已经划开了一道泾渭分明的鸿壑。
过了好一会儿功夫,严暮生才轻轻低了头,像是要逃避姜沉平静的目光,讷讷道。
“我去取些止血散。”
目注着严暮生几乎是同手同脚离开的背影,姜沉眉目间倦怠之色渐浓,终是支持不住,缓缓闭上眼,任由身体软倒入被褥之中。
他是邪修,是踩着成冢白骨人人畏惧的恶鬼,弑师杀父的修罗,哪怕是太清宫的至高心法,也抑不住如藤蔓般肆意滋长的戾气与杀戮的欲.望。
“……”
姜沉霍然启目,看向窗外。
“堂堂神策军副将,居然还有听人墙角的闲情雅致。”
“左右你我都是故人,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见行迹暴露,济崇索性推开窗子,翻身进了屋,抖落了一身仆仆的风尘,讪讪:“好歹我也和你父亲是同辈,小三七,这般对长辈说话,不太好吧?”
没有用“贫僧”与“施主”,而是用的“你”和“我”。
姜沉揉了揉虎口处的穴道,欲裂的头痛才略微缓和。
周常棣喜静,又因为镇守边关多年,对声音十分敏感,半点风吹草动都能将人从睡梦中惊醒,故而神策军受了主将的影响,也是一个赛一个沉默寡言。
照着周云侯的暴脾气,是怎么忍住没把这嘴碎又话痨的副将一刀送去西天见佛祖?
济崇本人却丝毫没有自知之明,依旧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