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绮念
颇为受益,隔着灵火揉了一把鹅头。
门开了,奚邈端着药碗,见姜沉已经醒了,眉梢一扬,颇为惊喜:“先生,你醒了?”
方才梦中的少年也喊他先生,姜沉虽然对前世杀死自己的竹马心有芥蒂,但唇边还是不自觉地露出笑意:“嗯,我无事,只是老毛病犯了。”
奚邈在人前威风得很,在青厌君面前却好似个骄矜却谦逊的青年,搬了一把椅子,在姜沉床边坐下,“若是先生当初肯留在天郡疗养,在金乌灵火的帮助下,说不定能彻底根治。”
“两年不见先生,先生的身上又添了不少新伤。”
这不正是拜诸位所赐吗。姜沉接过药碗,却没有动。
脸可以凭借法器伪装回去,身上的伤却隐藏不了,他重生的节骨眼很微妙,一些蛛丝马迹根本来不及抹除。
果然,奚邈话锋一转。
“这两年来,先生既然还活着,当初又是怎么骗过陛下的?段广寒与先生的弟子交好多年,又怎么会暗杀先生?”
姜沉垂眸,自嘲一笑:“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幕僚又何尝不是如此?臣辅佐陛下至此,机关算尽,已是穷尽毕生才学,陛下追封臣为太师,已是至仁至义,为人臣者不当再奢侈什么,如今天下人都将功劳归到臣身上,陛下会怎么想,又叫我如何自处。”
“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①
听闻姜沉话语中的黯然神伤,奚邈胸口一热,脱口道:
“先生还有我在,即便是天下人都埋怨陷害先生,我也会一直陪在先生身边的。”
“……”
沉默了半晌,轻微的嗤笑之声溢出唇畔。
姜沉轻咳,“……我只是太高兴了,没想到将军竟然信任在下至此。”
高兴个鬼。
清了清嗓子,姜沉续道:“至于段楼主一向与我的徒弟交好,大抵是有什么误会,才会令昔日至交不惜刀戈相向,我并不是很清楚。”
周旋到此时,姜沉已有些微微晕眩,呼吸也显出急促,师弟那一刀贯穿了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