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同床共眠
郡逃难过来的,大雨水患淹死了我们唯一的孩子,我们真的是活不下去了,听闻投靠了逍遥门可以领取五十两银子,我们就来试试,不曾想来了之后,逍遥门二话不说真的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还帮我们做起了这面摊。”
妇人虽极力压抑,可说到自己被淹死的孩子时,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容祉虽擒着男人,眼尾余光却看向妇人,听着妇人的讲话,他渐渐深了眸色,疑惑道:“纵使下了半个月雨水,可今年夏收早已结束,今年收成不错,朝廷又减免了一半的农粮税收,怎会因为一场雨就背井离乡?”
因着与南燕休战,大军进入休养生息的阶段,粮草需求较之战时有所减少,今年夏收,户部、吏部、兵部在早朝上共同商议决定减去一半的农粮税。
“胡说八道!哪里说得减免农粮税。”男人颈间虽被抵上利刃,竟丝毫不畏惧一般,恶狠狠说道:“今年武羊郡太守说朝廷因兵马粮草不足,故才暂时与南燕休战,因此要我们多交了五倍的粮税,我们辛辛苦苦种田,一年下来的收成全交给了朝廷,这和颗粒无收有何分别!”
容祉心念一动看向燕卿辞,只看到素衣之下墨色眸中一汪潭水。
“如何找到逍遥门?”燕卿辞问道。
男人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手中薄刃加了力道压下,颈间现出一道红色线痕。
“这镇上唯一的当铺就是了。”妇人声音急促,快速喊道。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面摊,绕过一处矮方桌时,容祉鸦青色广袖拂过桌面。
妇人瞧着二人走远,方才抱着自家男人,埋头肩膀失声痛哭,为无端遭难,也为痛失爱子。
眼泪簌簌落下,珠帘不断,打湿了男人粘着些许油渍的粗布衣衫。不知哭了多久,男人轻轻推了推她,她抬起头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雾水婆娑间,她看到靠街的一处方桌上,一枚鸡蛋大的金珠在日华下烁光灿灿。
小镇不大,唯一的当铺顺着商道走就到了,甚至无需问路。
当铺大门虚掩,写有当铺名号的旗子斜插着伸出门头,鲜色已褪,旗面泛着乌白。
从外看,当铺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容祉敲了敲门,侧耳听到里边有脚步走动声响,接着,一个着青布衫的少年人从里边开了半扇门,他抬头打量着站在门前的两人,睡眼惺忪,像是刚刚被敲门声吵醒。
“不好意思,二位郎君,我们当铺往常都是过了晌午才开门营业,敢问二位是要当东西吗?”少年揉了揉眼睛,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容祉微颔首,看着半边身体掩在门内的少年,略带羞涩的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稚嫩,“是的,我们二人路过此处,想当几钱银两,请问掌柜的在吗?”
“洛秋,在同何人讲话?”被幕帘挡住的里间传来男人的声音。
少年冲容祉点了点头,转过半边身子朝屋内大了几分声音说道:“薛先生,有客人来当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