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雨夜泛湖
，火苗随风掠过，几近扑向二人扬起的袍角。
容祉无奈得耸了耸肩。
大启地势平坦，少山少水，放眼大启境内，旱鸭子不在少数。何况大启国子监授学中，也未有游泳这一学目。
浓烟滚滚，裹挟着水气散入如墨夜色。船舱周身没入火光之中，灼热之感炙烤着皮肤。
燕卿辞看了眼火势，“跳！”
“可我不会游泳。”声音急促。
燕卿辞走至船舱边缘，恍若未闻。他拖着容祉的胳膊一跃而下，二人落入水中，溅起的水花落入火光，瞬间升腾起一缕白烟。
所幸，白日里日光灼烈，晒至夜间，湖水尚有余温，并未如水牢里的寒潭水那般冷入骨髓。
燕卿辞面部浮出水面，倾吐吸纳，维持着水中浮起的身形。
南燕多水，故而他水性极好，只是眼下，一只胳膊尚拖着一个在水中极力扑腾的人，使得他游起来费力了许多。
他一只手臂划过水面，慢慢向最近的岸边游去，脸上水花打过，流入眸中，一阵刺痛。
臂下之人呛过几口湖水之后，终于学会了放缓呼吸，不至于沉得太快。只是溺入水中的陌生感使他紧紧抱着燕卿辞腰间，不敢放松。
闷雷响彻幕色，闪电划过，照亮了漆黑湖面上缓缓游过的人影。
雨点骤然变大，砸在脸上生疼。雨幕阻隔了视线，劲风吹得人难以睁眼视物。
燕卿辞划过湖面的手臂酸痛，另一只拖着容祉的手臂更痛。他艰难地长呼一口气，松开了手中人。
容祉肩膀猛然失去向上牵引的力道，身体开始下沉。惊恐之间，他愈发抱紧了细腰，双手攥紧腰间衣物。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色狠厉怒吼道：“你敢丢下朕！”
燕卿辞无奈，语调为数不多得带了几分愠色：“我换一边胳膊，你松开我腰带。”
容祉半信半疑间放松了手臂。
燕卿辞有了活动的空隙，快速的换了个边，改用方才拨水的手臂拖起将要下沉的人。
谢俊带人守在湖心小岛入口处，望着空旷的湖面百无聊赖的发呆。
忽尔，脸上有水滴滑下。他仰头看天，又看了看湖面，突然瞪大了眼睛喊道：“主上的船呢！”
影卫仓促四散，终于在绕过小岛背面之后，看到了一艘红光冲天的火船。
谢俊跟着影卫跑来，看到湖中烧成火球的小船，眼前一黑，险些晕倒，还好身边兄弟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水面上有人。”
借着闪电照亮湖面，谢俊顺着影卫手指的方向看去，远远看到两个人影浮在水中，向岸边游去。
“放船！”他匆匆往小岛入口走去，边走边安排道：“你去找大堂的姑姑准备两身干净衣服。”
燕卿辞奋力拨动水面，眼看着岸边越来越近，水势越来越浅。腰间手臂紧紧环绕，箍得他呼吸难耐，他放慢了手臂拨水的动作，另一只手缓缓放开，“快到岸边了，这里水浅没有危险，你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