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浮出水面
盏茶递上，“此事还要劳烦兄弟们继续探查，原想借着杀掉顾明誉一事，从顾家入手，毕竟容祉忌惮顾家兵权也不是一两天了，不曾想中途被容祉亲自发现了杨家私藏火药一事……”秦华风停顿片刻，转身从身后书架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锦盒，继续说道：“此次我若能顺利提拔，往后我们就不用再花钱买火药了。”
他将手中锦盒交到来人手中，“这些银票是前段时间从南燕三皇子处所得，楼主先拿去用。”
来人并未推脱，伸手接过锦盒揣进了怀中，放下了手中未饮一口的茶盏说道：“本想杀掉顾明誉顺势嫁祸给南燕，眼下看，容祉似乎并未怀疑到南燕头上，顾明誉一案竟还要等顾凌风回朝再定夺，此事我们暂时观望，我今夜出城，赶回南燕，秦大哥在此处万事保重。”
秦华风点头，送来人从后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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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暑潮徐徐涌来，夜来南风温热，吹动湖边垂柳划过湖面，水中墨色投影破碎散开。男子一袭鸦青色长袍单手托腮，拿起石案上的酒盏送到唇边，有飞蛾震颤着翅膀冲石案一角跳跃着火光的油灯扑去。
谢俊匆匆走来，一身脂粉香。湖心小筑特制的香料，有些许怡情助兴之效。
容祉轻蹙眉头，用衣袖掩鼻，“师兄，下次回来先沐浴更衣。”
谢俊撩起长袍坐下，自顾饮了三杯酒方才开口，“这天是越来越热了，游湖客船都不够用了。今夜那几位大人都未去。”
容祉轻轻点了点头，望向远处黑夜中，一片虚妄。他喃喃开口，又似在自言自语，“谁曾想，我们谋划多年撬开的这固若金汤的门阀世家第一个缺口，竟是由误打误撞开始的，一定是师傅的在天之灵庇佑着我们。”
二人举起酒盏在夜色下轻轻碰了一下。
谢俊面有不解，开口问道：“师弟，你让我把杨氏罪证放入秦华风书房，怎么就能笃定他今日会挺身而出指证杨柳石。”
容祉抬手拂过额间碎发，漫不经心笑道：“我不确定，他指认秦华风也好，替秦华风开脱也好，都值得一试。”
谢俊恍然大悟，那份证据只是一个问路石，秦华风若充耳不闻置身事外，或者提前与杨柳石通气勾结，都验证了此人身不正不堪重用。
“他的背景查清楚了吗？”容祉悠悠开口。
谢俊从袖中拿出一封信函递了过去，同时说道：“从影卫传来的消息，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身家清白，祖上贫寒，与一众门阀并无亲戚，当年他偶然与杨柳石结识，又经杨柳石引荐拜入顾明誉门下，他入仕那年，选拔官员的中正一职正是顾家人担任。这些年他虽是顾氏一党，私下却并未参与那些龌龊事，还算洁身自好。”
容祉点了点头，“就按计划行事吧。”
扶持一众寒士，让他们有实力与世家抗衡，逐渐扭转世家把持朝政的局面，大启的年轻君主终于开始行动了。
“即辛那边，似乎有所动作。”谢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