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枕风宿雪
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既然有人能认出她的长相,便足以说明,匈奴人对她势在必得,阿拉达是不会放过她的。
此地不宜久留。
贺苏苏忧心忡忡,回到树洞,取出温度计一看,居然有38°!
且不说这云杉林中马匹行动不便,就单是幸吉现在的身体情况,决计撑不住策马奔逃。
好在空间里食物和水都充足,甚至在这荒郊野外,贺苏苏也能在实验室烧出一壶热水。
喂幸吉吃下退烧药,疲惫也涌了上来,两人仅仅靠在一起,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贺苏苏是被一阵阵的马蹄声吵醒的,白马就栓在树后,正不安的一个劲刨地,似乎是想叫醒她,贺苏苏惊醒,天色仍是墨一般稠黑,她睡了不到半小时。
起身绕到树后,贺苏苏疑惑:“好马儿,怎么了?”
白马不住的用头拱她,眼中似有哀求,贺苏苏猛然想到,动物对危险的灵敏程度有时候比人高出很多,而图南王亲手驯养的这匹白马更是聪明。
有此反应,定是匈奴人追上来了。
顾不上身上车撵过般的酸痛,贺苏苏抱起幸吉起身,然而极目望去,前面的路多是乱石陡坡,骑马目标太大,且难以前行。
默然一瞬,贺苏苏解开缰绳和马鞍,白马似茫然的看着她。
“柔然如今只剩你和幸吉了,前路未卜,我不想连累你。好马儿,桑婆婆说你的先祖是草原上的野马之王,我相信你能独自闯出一片天地来,我们就此别过。”
白马低低哼鸣了两声,弯腰伏在她身前不肯离去。
贺苏苏找出一捆登山索,将幸吉和自己捆在一起,而后狠下心一抽马臀,头也不回的往林深处走去。
夜枭叫得凄厉,马儿几声低沉哀伤的嘶鸣后,也转身离开。
之后的路确实难走,而且气温越来越低,泥泞的路面结上了一层冰渣,又滑又硬,贺苏苏已是极力小心,还是跌了好几跤,她护着身后的幸吉,手上已是破了好几块皮。
等天边露出一缕白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