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不负韶华
许佳琪的状态已经完全不对头了，但凡有双眼睛怎么可能没注意到这点。
“好了啊，小熊老师，人我带走了，你们快去休息吧。”
世娜抽了几张纸塞在许佳琪手里，顺带将她放在一旁的“行李”一并抱起，拐走了认真训练了近三天都没有合过眼的人。
许佳琪抓着世娜外套的衣角，有些困意地问：“去哪里呀？”
“睡觉。”
“嗯？”
“你要对得起你抱来的被子。”世娜偏头将手中的被子抬高，一脸难以置信“她能将被子都抱来”的说到，“许铁哈，你真以为自己是块铁啊，你是人诶许佳琪，人是要会休息的。”
“行了，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很少有人来的，就在这里补个觉吧，几个小时也行，我负责叫你。”
世娜将外套脱下，随意地抹了抹，将地板擦净，外套也就垫在了被子下面。
“来吧。”世娜坐在地上，拍了拍自己为许佳琪做好的“小床”。
许佳琪是躺下了，并且连带着一旁的世娜一起，被抱紧的世娜挣脱不开，只好挪动身子，将干净的外套区域都让给许佳琪。
黑暗中，两人尴尬的气氛开始蔓延。
为了打破沉默，世娜率先开口，“KiKi，你们这个舞台，段艺璇的腰没关系吗，不是有腰伤？”
“嗯，我也有担心过，但大家都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舞台。”
好像在所有人眼中，SNH48都只是一群穿着蓬蓬裙，在小剧场跳着幼稚可爱风舞蹈的小女孩。好像因为这个刻板印象，她们本就天生低人一等，本该就被全盘否定。
所以先前她们向杨天真老师的提问，种种迹象好像都能看出她们说话的小心翼翼，行事的规规矩矩，来到了这里好像也离不开那个生活了几年的条框中。
她们就像是被摆进了展览的商品柜里，一旁还安置着售票器和投票口。在柜外的围观群众起初会好奇地投票，在得到甜处后继续下去，而不喜欢的则会踹一脚柜子，骂骂咧咧地反讽离开，日复一日，长此以往。
对于很多早期的展览品来说，毕业就意味着下架，而最终时刻出现的选秀，离架前的最后一次赌注。
其实大家都看在眼里，她们和其他练习生一样，会通宵练习，会受着伤也要排节目，即使知道外界的评价也愿保持初心，为了那个梦想，她们献出的青春太多了。
她们是生活中真实而美好的女孩子，也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偶像。
世娜拍了拍放在自己肚子前的那双手，柔声道：“你也是，不要受伤。”
“小朋友，这么关心我呀。”许佳琪的手臂收紧了些，犹豫后还是问出了早就结在心里的疑果，“世娜，为什么不弹钢琴了？”
突然，怀里的小朋友像是抖了一下，世娜攥紧了拳头，嗓音被刻意压低，“不想弹。”早上的刘令姿已经是第一个了，现在许佳琪又来，真的没办法再装下去了。
“世娜。”许佳琪盖在被子下的手覆上了那只暗自用劲握拳的手，将它慢慢展开牵住，许佳琪撅了撅眉，绑着胶带的手触感不是很好，“事实上，都可以回到原位的，什么都可以重新来过，毕竟你才十八岁。”
“可是我害怕。”世娜将手慢慢抽出，“她死/了，可那天我却站在领奖台上领奖，就一个破奖而已哪里比得上一条命。钢琴和她，我会义无反顾的选后者，她是我的姐姐，唯一真心照顾我的姐姐。”
“每次弹起钢琴，她总是站在旁边，她的眼神好像在提醒我，不该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许佳琪及时打断情绪开始激动的世娜，更加柔和的解释，“你可以陷入这样的困境，这是件好事。但如果你陷进去的时间太久…那么你就会觉得习惯了，习惯了，你就很难再出来。每一次弹钢琴都会觉得残忍、悲伤，还会觉得只要是自己做了就一定会让她失望，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你都会觉得一定是这个结果。”
“可我希望你能记住，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以后将来发生什么，对你来说你做你自己想做的比什么都重要。你应该相信自己，同样相信她，或许她的眼神是在鼓励你呢，她会理解的，理解你所做出的一切、包容你所有的错误，因为她是姐姐。”
“陷入困境会把太多的美好消灭，会让我们缩成一团，会埋藏充满希望的未来。”
“妹妹，在这里的我们所有人都在为了填满内心的空虚而努力，为了填补自己梦想的缺口而努力，其实你也是，你放弃了钢琴，却依旧在其他人弹奏时露出向往的眼神，每一次琴声总能吸引你，承认吧，你放不下的。”
“我真的希望……能听到你的琴声，作为钢琴家的世娜在弹奏钢琴的样子，我想大家应该都会喜欢的，尽管仅仅是作为世娜也会让大家喜欢，还是希望你能再试试看，让大家都看到不一样的世娜。”
“与天使同活，或与撒旦一同成魔。”
“这首歌很好听。”世娜翻了个身与许佳琪相对，瞬间将方才的话题转移，“你觉得自己是天使还是恶魔？”
“我……我当然是天使啦，这么好看，对吧。”许佳琪也不恼，静静地接梗，没有再去劝告她什么。
世娜哽了那么几秒，在许佳琪的手掐上胳膊的前一秒迅速点头赞同，“可是这个词我觉得不对，如果我是恶魔，我可能会选择远离你吧，毕竟纯洁的天使怎么能被我玷污呢。”
“不，天使愿与恶魔一同成魔，只要你在我身边，是天使还是恶魔，又有什么关系。”
在黑暗中，世娜好像能看清眼前的许佳琪，她轻手将碎发撩至后，戳了下她的脸颊。
“许佳琪，你是天使。”
或许很多偶像在粉丝面前是永远微笑的天使，在舞台背后是独自消化喜怒哀乐的恶魔，她们之中会有人被欲望吞噬和迷惑，正是那邪恶的一面被比作撒旦，而控制欲望的善良面是所谓的天使。
是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还是改变自己成为粉丝们想要的那个人？
是不顾一切展现自我还是竭力掩饰那个真实的自己？
可是无论怎样，这一切的后果都只能由选择的人来承担。
而自己这个混入天使堆的恶魔，好像被太多天使拯救了，每一次在悬崖边徘徊总会被拉回来，每一次想回到黑暗，却总是收到她们身上的光，眼前这个人更甚。
世娜起身将被子给许佳琪盖好，在黑暗中看了一阵她的睡颜，随后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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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世小娜！”
“你就穿这个？”
虞书欣满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穿着白T恤黑裤子，还压了顶黑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