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Chapter 39
家长无脸见人。
原来女生前几个月的行动只是铺垫,不少同学都看到时醇和女生接触的身影,而女生总是郁郁寡欢,一来二去就传成了恐吓。
虽然仍有少部分同学不相信时醇会干出这种事,但大多数的同学还是感叹人不可貌相,白纸上被滴上了污点,大多数人第一眼只能看见污点,忽视白纸的存在。
在办公室内,女生在只有时醇看得到的地方对他笑了,口型说着:“乖。”
谣言的起源显而易见。
时向辉最终还是出面了,时氏不允许有这种污点,他砸钱压下了这件事,还压着时醇去给人家登门道歉。
他永远记得那个女生当着家长紧紧抱着自己,一脸迷恋的样子,被收买的医生说是因为女生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对施虐者产生了依恋。
女生家里生意也不错,时向辉便动了念头,反正都这样了,将来万一抖出来也不好看,干脆让两人订婚,说不定说起来还能是段佳话。
时醇好累,他疲惫地坐在了只有那个女生的房间里,女生有所动作,他使出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喊:“滚!疯子!”他跑了,但似乎跑不过这一切的安排。
女生骗得过时向辉,但骗不过女方家长,女方家长了解女儿,讨要说法的时候就感觉不对,这会儿和时氏联姻求之不得。
事情的转折是女生应时向辉的邀请来时醇家,时醇不愿出房门,女生就被带进了时醇的房间,女生情绪很激动,她掐着时醇的脖子说:“你说我是疯子,你才是!你喜欢男人!你不正常!不行!你是我的,乖乖的不好吗!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时醇开始出现了幻听,他疲惫于应付女生,他虽然不知道女生哪里得来的他喜欢男生的说法,但能气到女生最好,于是顺着说:“是啊,我就是喜欢男生怎么样。我对你in不起来,知道了吧,别缠着我了。”
他已经不想去歇斯底里了,他平淡地吐出了这段话,正是因为时醇的平淡,让女生确信了。
她尖叫,被管家田叔带出去了。
再后来的一天女生给他拨了十几个电话,他没接,女生偷拿母亲的手机打给了时向辉。
时向辉很忙,只听到时醇不愿见女生,就派人把时醇绑了过去。
时醇记得,是个烈日炎炎的夏天,他被身彪体状的两个人架到了天台上,然后“砰”天台门被关上,保镖站在楼梯口堵门。
女生剃了寸头,时醇意外不已,感觉对方情绪不对,开口:“怎么换发型了?”
“你别这么温柔对我说话!哈哈哈哈哈,我一开始只是觉得你长得不错随便告了白,没想到你拒绝的这么体贴,你被我看上了,那你就必须是我的。”女生蹲了下来,“可是你怎么能喜欢男生……”
女生抽泣着似乎要把自己的灵魂哭出来,时醇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为什么剪寸头,因为她以为自己喜欢男生……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表达那种心情。
人一生在追求被认同和被爱,但物极必反,沉甸甸到过于理想化的爱,大多以悲剧结尾。
女生站了起来,走到了时醇身边,时醇没有退路,身后通往楼道的门被堵住了,他往一侧迈了几步,低矮的围栏就在一旁,但对于时醇来说,女生远比高空可怕。
“别躲我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纠缠你了。”女生说着,猛得拽住了时醇,时醇一个踉跄,女生的力气出奇的大,他被拖动了,立马叫唤。
他意识到女生要拽着他跳楼,他听见女生说:“我下辈子再缠着你,下辈子我会当个男生……”
一步之遥,女生就要坠楼了,万幸被一根地上不起眼的裹满灰尘的旧铅笔滑了一跤,两人向内侧倒,摔倒在地,生活就是那么喜剧,关键时刻的一根铅笔救了两条命,正如时醇套话式的拒绝牵扯出这么多恩怨。
保镖听到动静里面赶来,女生头朝地砸下,伤得严重,时醇也晕了过去。
最终好像真相大白了,这个词说来也好笑,好像是美满结局的象征,但却抹不掉过程的千疮百孔。
时醇像是自我保护机制似的缺失了不少这段的记忆,他被送出了国,直至现在,她都记不起女孩的名字和模样,只记得那一头栗色的短发,和歇斯底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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