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谎言
目睹一个真相。诺特问里德尔,他为什么不自己去看?如果他当时跟在阿曼达·菲尔德的身后,他就会发现,她只不过是去了第三温室,她在草木里度过了接下来的半天。
里德尔笑了一声,他轻声说:因为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宁可去相信别人的。尤利塞斯如果跟了上去,他看到的却是菲尔德跟盖伊斯——他的仇敌约会的场面。那样的痛苦将永生萦绕着他,除非他当场拔出剑来与盖伊斯对决。但在剑被拔出剑鞘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成为了输家,他不可能去奔赴一场一定失败的决斗。一旦把自己的眼睛嫁接到别人的身上,由别人告诉他一个真相,他就不必承担这些。
听到了诺特带回来的消息,尤利塞斯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然很轻松地笑着,但诺特觉得他的笑容让人发冷。他一瞬间觉得尤利塞斯已经看出他在说谎,在下一句话里就会拆穿他的谎言。他条件反射地想要后退,但是当他的后脚跟还没有朝着后面挪动一步,脊背就撞到了一堵墙。他知道那是克拉布,克拉布正站在他的身后,依然露出类似于憨厚和茫然的表情,那样的表情像是由刻刀仔细雕琢过的,形成了一张天然的面具。那张永远没有变化的脸长在了一堵墙上,现在正阻挡住了诺特所有的退路。
尤利塞斯没有说他相信,也没有说他不相信。诺特在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答案。他和克拉布回到了宿舍,里德尔微笑着看向他,诺特磕磕巴巴地把尤利塞斯的反应说给了他听,然后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是我?”诺特没有忍住:“他为什么会要我去跟着菲尔德,他身边的沙克尔、还有布尔斯特罗德,他们不都比我更值得信任吗?”
“因为他不会相信聪明的人,也不会相信亲近的人。”里德尔说:“你和克拉布是最好的选择,即使让你们去盯着菲尔德,你们也不会联想到他的意图。”
“你好像把我描述得跟个蠢货一样。”诺特忍不住反驳:“我跟克拉布可不一样。”他的胆子像是蓬勃生长的野草一样,被割掉了一茬又能够重新再长出来新的。他确实很怕里德尔,同时也害怕着亚克斯利,但这不妨碍他在背叛亚克斯利的同时又跟里德尔呛声,在足够安全远离威胁的环境里,他总是会显露出他的少爷脾气。
里德尔看了他一眼,耐心地问他:“那么,诺特。你会想到你最后会因为克拉布而失败吗?”
诺特在被里德尔威胁之后,表面上是消停了一阵子。但是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