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第 114 章
怎么,会是她?
柳简诧异看向时玉书,似想在他的脸上寻出一丝否定的答案。
可时玉书只是转过身看着她:“连锦姑姑说,冷宫今日,只有你同宫婢辛儿来过。”
连锦?
柳简抬看向跪在宋樊济面前的盲女,猜测着许是她自报的名儿。她不见什么反应,倒是她身旁跪着的辛儿,不住的哭泣,显示是被此景吓住了。
“是,我本往承香殿去,宫中路繁,我迷了路,走到了冷宫。”她低头道:“陛下说,是柳淮留下字条,引他前来此处。”
时玉书看了她一眼:“宫中太大,我不在你身旁,总顾不得你周全,还是……”
柳简抬头,眼神拦了他的话:“此案了结,便好了。”
“宽心?”
宋樊济的声音传来,引得时、柳二人皆抬头看去,又闻宋樊济隐怒的声音:“卧榻之侧,先生已然动手,而今日,又使贵妃自尽于朕面前,你如何要朕宽心?”
常如海低着身子又苦心劝说几句,然宋樊济的面色依旧未改,紧锁的眉头依然表明着他的慌乱与无措。
常如海终于停了下来,多年伴君的经验告诉他,此时的帝王需要的并不是他。
一瞬后,他转过了身,朝时、柳二人的方向看过来,张口唤道:“时少卿、柳姑娘。”
此时,也唯有这两个将破真相的人,能让天子稍有一点安心吧。
屋檐之下,偶有小雨飘落进来,打湿一阶青石。
雨夜无月,湿润的地上映着灯笼的火光,如蛇如丝。
见是时玉书进来,宋樊济将目光放到他的身上:“贵妃……如何了?”
时玉书抬手行礼应答:“回陛下,娘娘面白,唇微黑,眼底充血,此皆合自缢死状,脖颈处有白绫缠绕两周,解开后裂痕与绫缎一致,虽仵作尚不曾检验,但死因,确是因……”
宋樊济动作极缓地点了点头:“既已经知死因,贵妃千金之躯,便不要送到大理寺了。”
这算是帝王,对妃子,最后的宠怜。
他看向冯玉棠躺着着地方,目光痛切,又渐冷静下来:“将贵妃的消息,送到太史府上去吧。”
他站起来,全然不似个杀伐果断的帝王:“先生想要什么呢?”
宋樊济望着东南处,那是燕子楼所在的方向,他喃喃:“莫不是,是要朕?还是要朕这江山?”
此言一出,吓得常如海忙跪下,柳简亦是诧异地抬起了头。
“她于朕,如师如友,可为何,一而再,再而三苦苦逼近于朕。”宋樊济的目光,渐渐聚到柳简的身上,似是透过她,看着其他人,又仿似,对她开口:“大黎的江山,终究是姓宋的!柳淮!”
最后二字,已经是咬着牙挤出的了。
常如海眼神微动,挥手示意人将一直跪在地上的盲女连锦同辛儿拉了下去,一声惊雷,他更是自觉退到檐外,不顾得雨势渐大,只将此处留给宋樊济和时、柳二人。
宋樊济看着、不,他怒视着柳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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