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第 65 章
当知案情不明之时不可将案子告知他人,可他竟写下《桃妖录》一书,在书中对怜云之死进行了详细描绘,甚至还提及乡野之处——那不正是顾台柳所居之地?
他大为震惊。
莫非——莫非此人便是杀害顾台柳的凶手!
若是如此,那他的杀人缘由又是什么呢?
严峭将他上下打量几回,虽不知缘由,却愈发觉得他可疑起来。
时玉书动了动手指,未曾对此话题紧追不舍:“听闻先生生意做得极广,不知可开过脂粉铺子?”
李乐成轻轻摇了摇头:“都说三百六十行,生意虽一门,内里行当却多,我原也是读书人,生意不过便是些书画酒家,何况家中并无亲眷,女子脂粉一行,实在一知半解,便也不曾涉足。”
“那说来倒是不巧。”时玉书点了两下桌子,眼睛半垂:“前些时日里,公主曾在沈家瞧到一盒沉花脂……问遍宁州,只道是整个宁州,只有先生买过。”
“沉花脂?”李乐成沉吟两遍,“倒是不大记得,不过若果真是我所买,应也是赠给生意往来或是好友家眷。”
对答如流,半点不漏。
*
“嘶……”
一低头,便嗅见肩上浓重的药味。
柳简掩了掩鼻子,可到底是没什么用处,她又将手放下了。
总觉肩上的伤已痛得麻木,可偏每走一步都痛极。
“道长是来寻少卿的吗?”
她总与时玉书同进同出,府衙上下倒也混了个眼熟。眼下行至此处,竟也有人相识。
柳简当下端了个温和的笑来:“少卿在里头吗?”
“早走啦,先前同严大人一块儿走的,道长要寻,怕是得往前头去找找呢。”
柳简轻轻点了下头,当即转身往外行,忽又停了脚步,转头询道:“对了,听说昨日里捉了几个人,如何了?”
长久守在阴暗之地的狱卒,脸上带着一份不自然的苍白,他看着立于阳光之下的清瘦女子,竟觉得她更虚无起来。
女子歪了歪头,好像疑惑于他长久的沉默。他惊得忙应道:“还在牢里头呢,几个贼子,骨头茬子倒是硬得很,不过听说到底是问出了些什么。”
他似瞧着女子蹙起了眉,想来到底是女子,怕是听不得这些审讯的手段,便也停了话,只等着她离开。
可没想到,她要进去。
“这……牢里头脏乱,怕要污了道长的眼。”
“无妨,我只去瞧瞧到底是何人欲伤少卿,若知晓些什么,日后也好防备着些。”
原是瞧上了少卿……
狱卒露了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侧身让她入内,还小心嘱咐道:“那伙人都是些跑江湖的,行事说话最是无端,若是惹了道长不喜,只管同我们说。”
柳简便这样入了里。
往里走,直到头,便是那群贼子的所在。
这是狱卒的话。
贼子……
每近那处一步,柳简便要大口呼吸一下。
肩上的疼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只能步子再小一点,再小一点……
可站跟到牢门前时,她站直了身子,甚至违了周渚的嘱托,双手配合打开了牢门走了进去。
杜经义瞧着是受了刑罚,无力倒在木板之上,身上还是昨日刺杀他们时着的那身衣裳,上破了几个洞,露出内里结着血痂的伤口。
杜经义听着门口响声而动了动眼珠子,在瞧见她时露了个讽刺笑容:“是柳道长啊。”
柳简走到一旁,挥袖掸开尘土,开口道:“为什么?”
杜经义连动都没动,语气聊赖:“什么为什么?”
“折柳相赠,为何不走?”
轻轻八个字,落在杜经义耳中犹如八声惊雷。
他顾不得身上伤痕累累,翻身便坐了起来,他目光紧锁在柳简身上,划过她的眉、她的眼、她那握紧的拳头,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