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第 96 章
来不出大理寺,只在寺中验尸。”
柳简回头看了一眼,走到时玉书身边:“不出大理寺?他没有家人吗?”
“许是没有吧。”
柳简点了点头,看向他自先前便一直握在手中的案令,几分好奇:“大理寺交了案子给你吗?”
时玉书同她一处往外走:“府衙呈送了一桩案子上来,寺卿无暇,教我去看一眼。”
“可如今不是查着宫里头的案子吗?”
“宫中已经让人去打听常公公生平了,尚还无消息,此案算不上复杂,又是急案。”
时玉书收了案令,唤人牵来两匹马:“先去瞧瞧吧。”
竟是还在审理中的案子。
京都府衙知府事许修筠叹声连连:“若非是棘手得很,也不敢劳烦范公。”
案子确实算不上复杂,但却是棘手。
两个姑娘在京都外迷了路,便向一老妇问路,结果那老妇二话不说,便道是姑娘黄鼠狼变的精怪,当年害了她儿子发疯,还偷了她传家的金镯子。
一路攀扯到府衙来。
“本官也寻了那老妇儿子来认,可他儿子先前几年是疯的,近几月才渐好了,一瞧了那姑娘便也跟着说是自家娘子。但,那两个女子皆称是不识得这家人。”
单单只是这般,只需要知晓那两个女子身份,若确与那家人无关系,教家里人来带回便可,偏那两个女子,哪个都不敢吐露自己身份,任是许修筠好说歹说,甚至动了刑罚相威胁,都不曾撬开那两个女子的嘴。
许修筠叹道:“那两个女子虽衣裳虽破了,可料子都是极好,看着行止谈吐,似是官家女儿。”
更为棘手的,是这两个姑娘身上皆无路引。
一方道是精怪化作女子,哄骗了儿子,夺了人家传家的金镯,另一方查不出身份。
许修筠看着两个美貌姑娘也犯了嘀咕,忙就写了案令求上了大理寺。
比起大理寺其他的案子。
这个案子确实不够看。
时玉书听着许修筠将案子说清,顿了顿,道:“烦劳许大人将人带到前堂。”
时玉书寻了侧堂坐下,许修筠得知她身份,亦教人准备了椅子,放在时玉书下首。
人带上来,柳简才算知晓为何如此荒诞不经的言论能教许修筠写案令递上大理寺。
被指作精怪的女子相貌倒是算不得出众,只是端正,而她身旁站着那女子,眉似弯月,眼似秋水,如芙蓉一般的面容,美得教人移不开眼睛。
柳简忽然想到了宫里那个容颜绚丽的女子。
二人分明是不同类型的美,却都教人难忘。
美人有意站在边缘处,似盼得离堂中一对母子远些。
许修筠挑着些早已问过数遍的话又话了一遍,使几人又讲了一遍事情始末,老妇激动难平,一人独撑了场面,嗓门高呼着精怪为祸人间,府衙理当放火烧死。
被她指作精怪的姑娘红了几回眼,却除了几句干巴巴的辩驳,再说不出什么。
许修筠无奈重重拍了惊堂木:“大理寺少卿便在此处,尔等问一句答一句,公堂之上,岂是市井吵架之所。”
此言一出,堂下四人面色各异,一番寻找后,齐齐将目光送到时玉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