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第 69 章
目光。
柳简看向谢容瑜,见她面无表情朝此处望来,但觉异样,但终究是没做什么反应,她只是这样看着此处,就好像——
此间人或事于她,并不相识。
可这样的异样一瞬之后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是谢容瑜端庄沉静的微笑。
柳简轻皱了下眉,收回目光,浅浅向沈鸿回了一礼:“能寻见……仙子,是沈公子的选择。”
沈鸿哪里还有闲心仔细琢磨柳简话里行间的意思,只草草敷衍几句,便护着女子要离开此处。
“相公,佳人既得,又是朝思暮想之人,不如将她安排进西临阁,那处离相公院中最近,又是临水而立,来日荷花灼灼,必是人与花景两相宜。”
沈鸿停了脚步,略迟疑:“那处不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如鹿一般的女子,仅存一点顾虑也置之脑后。
他轻叹两口气,上前又握上谢容瑜的手:“夫人……多谢夫人。”
乐昭跟在谢容瑜身后,看着那个柔弱到似没有一点攻击力的女子,暗暗咬了咬唇,上前劝道:“相公,那处住处当是夫人……”
“昭儿,今日你那卷书还不曾读完,回去继续念吧。”
谢容瑜打断了乐昭的话,她从沈鸿手中将手抽出,一手轻轻搭在观雪腕上,另一手拿了帕子掩唇,咳嗽了两声,向沈鸿盈盈行下一礼:“妾身身子不适,便不陪相公……还有妹妹了。”
她在寂静中登场,又在无声中退去。
沈鸿失神看着她的背影,感念指间残留的一点温热。
忽觉袖子一沉,转头便见魂牵梦绕的那张脸,眼中似有水光闪动:“公子……”
他忙回过神,反手牵住她的手,温声唤道:“宫姑娘,从这边走……”
柳简压低了声音:“她便是杜家班子的宫鹤吧。”
风卷起女子的白羽裙,也将柳简的话吹到了时玉书耳边。
时玉书缓缓道:“宫鹤既然出现在沈府,那么与她同逃出的宫雀,如今又在何方呢。”
话是说给柳简听的,却又不求她的回答,在阳春三月的风中,他同她并肩而行。
出了沈府绕两条道便是集市,一路向东行,柳简不知他要往何处去,只偏着头望着街边商贩的热闹。
时玉书忽然停了下来,转而向一卖糖人的老者走去,她才想揶揄两句,却见他自摊儿上拿了一只糖猪儿递到她面前:“给。”
上回正是散学时分,糖人摊周围聚着一圈的孩童,她央他买糖猪儿未成。
却是未想,他一直记着。
柳简用力捏着沾着糖丝的竹签,指尖都泛了白。
却听时玉书道:“此案证据难寻,劳你受了伤还随我东奔西走,实在为难于你。”
心中似有一份期待落空,但面上笑容却轻松起来:“无妨,三公子回春之术,伤处已无大碍。”
说罢她尝了一口糖猪儿,甜腻得发苦,只有小孩子会喜欢吧……
再往东走,两人停在一处烤饼铺子前,时玉书仰头看了看天日,估算了个时间:“如是,沈鸿亦有杀人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