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第 33 章
一礼:“时少卿,我在周家已留驻多日,思及年关将至,故地离容州颇远,我怕是还须早日动身。”
文祁愣住:“你要走?”
时玉书神情冷漠,未置一言。
柳简狠心点头:“是,本以为还能等到此案了结,可山高水远,实不敢再作耽搁。”
文祁听她肯定,顿时有些急了:“左不过三日工夫……今日都去了一大半,你又何必急这一时,不若这般,你家居何地,大不了等此案完了,我送你回去。”
柳简低头道:“故地陵江,与京都是两个方向,便不劳烦您了……左右如今嫌凶落网,我也不必再留。”
话毕连饭都不敢留下吃,便急匆匆同二人分别,转身回了周家。
周府门前已落白幡,昨夜仵作上门,已将周老夫人尸体详查,如今堂中楠木灵柩正放,因是凶手案未结,此时也无人上门吊唁。
柳简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见了礼,点了三支香,又宽慰了几句。
周渚见了她,似是有些恍惚,先按着眉间吐了口气,回看了一眼正跪在堂前的周温,他放低了声音:“道长且慢。”
柳简挑了下眉,往后走的步子慢了几分。
他在内嘱咐了几声,便紧跟着出了门,二人寻了一静处,周渚才道:“道长可从府衙回来?昨夜事发,大公子同……她,皆被带往府衙,不知如今情境如何?”
柳简缓缓将目光送到他身上:“三公子想问什么?”
周渚顿了一下,也不再绕弯子:“我闻府上婢女所言,此案似已成定局,不知是真是假。”
“这……”柳简犹豫一瞬:“我并不清楚。”
周渚叹了口气,只当是她不愿说,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入袖,从中拿出一方木盒,长宽不过三寸,盒上封周字阳文,四周云纹牡丹,极是精巧:“昨日收拾祖母血衣,无意瞧见此物……此物涉及周家秘闻,本不想使其现世,可犹豫再三,或与此案有关……”
他勾出一惨淡笑容:“又或是我爹娘亡故之因,陈年旧事,约摸是线索消亡,可身为人子,到底止不住心中疑虑,若是道长方便,可否将此物转交少卿……”
柳简看着他掌心那方小盒,在他的注视之下,似如芒在背,那句敷衍说辞噎在嗓间。
此时她该小心翼翼接下,再道一声宽心,而后携此物逃离容州……
周家秘闻。
她手指在身侧动了动,将盒子接下:“三公子放心,晚间少卿归府,我会将此物交于他手中。”
周渚温和一笑:“劳烦道长了。”
柳简捏住手中盒子,心乱如麻,眼瞧周渚已是转身回头,她急急唤住了他:“先前我在府衙,听说了一名字——周文思,不知三公子可知其人?”
周渚回头看了她一眼,似是不解:“道长何意?”
“早闻他本为周府下人,一月前有了奇遇,离了周府另谋他处,不过前日盗贼猖獗,府衙抓人之时却意外瞧到了他的尸体。”
周渚停住脚步,先朝着正堂所在瞧了一眼,而后才又走回到柳简面前,犀利的目光在她脸上探寻,似想寻出她到底知晓多少。
“略知一二……他曾在我周家祠堂身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