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第 103 章
没有声嘶力竭的争吵。
所有的怒火与愤怨在二人对视中昌盛。
终于。
“少卿薄凉,小人却是不敢灭断七情。”
柳简冷讽一声,先行抬脚进了内室,留下时玉书在外间,捏紧拳头。
殿前宫人大气都不敢喘,瞧着满面寒霜的时玉书,无声又垂首。
才进内室,血腥气更甚。
萧堂合歪倒在床上,一手落在身前,一手置于腹上,支着一条腿,鬓发散开,青丝落于枕上,衣襟不整,露出内衫,夏衫本就轻薄,如此她大片皮肤祼露在外,此景怎不让人多思?
可她却全无了呼吸,容颜无生气。
柳简屏住呼吸,眼眶微红,伸手勾了榻上薄衾,盖住了萧堂合半边身子,这才敢蹲下身子去检查萧堂合死状。
萧堂合的脖子上隐有几道印血红痕,半指宽度,不知是什么造成的,脖颈一周皆有痕迹。
却并无伤口。
那血腥味是何处传出?
柳简顿了顿,伸手将被子拉开一点,在瞧见萧堂合腹部时,她思量一瞬,伸手将萧堂合的手移开半寸——萧堂合身上官袍本为红色,方才未曾留心,在她手掌之下,竟藏有半掌之大的血色痕迹。
柳简忍着心惊,细细瞧过了她的手心,手掌虽沾染了些许血色,却无伤口,指尖似有异味,但血色浓重,她分辨不得。
伤是在腹部,衣裳上破开两个圆形的小洞,看着血迹分布,这两个小洞应是伤口中心处。
——何种凶器能造成此种伤口?
内室未燃烛火,全靠屏风外的光亮透进,寻见伤口,柳简退后两步,将内室烛火燃起来。
光亮起,她心神渐定,余光瞧见萧堂合散开的青丝,忽想到了什么,忙低了身子在地上找寻着。
甚至连床下都翻看了,竟都不曾寻见那件本该存在的东西。
倒是榻前端放一只琉璃盘,内里放了两粒黑乎乎的丸子,柳简捏着其中一只嗅了,微有艾草叶香。
她转身出了外间,正见时玉书正看着桌上两碗汤水,拿着银针在两碗之中各沾了一下,未见银针发黑。
似是察觉到她走出,时玉书将银针收起,唤了殿外宫人入内。
“今日太极宫中,有何人出现过?”
“这……都是寻常常来的那些位。”宫人为难道:“毕竟是陛下寝宫,未得陛下首肯,是万万入不得内的。”
说着又想了想:“除去每日来陛下宫中清扫的,今日便是朝中几位大人来过……哦,还有贵妃娘娘同萧女官。”
时玉书再问道:“那今日太极殿中,可有异样?”
宫人看了一眼时玉书,一闪而过的踌躇,完了低下了头道:“奴婢不知。”
时玉书沉默起来,抬手挑开一旁轻纱,低头入了内室,柳简目光跟着他身后微动,竟见一处撕裂。
若是寻常人家,倒也罢了,可天子寝宫,竟有如此错处,不免叫柳简多看了两眼。
宫人欲退,柳简却是紧随其后,与他一同出了门。
宫人犹豫着,还是缓了脚步:“姑娘还有话要问?”
“方才见公公似有迟疑之色,是另有内情吗?”
宫人回望一眼,未曾见时玉书,又四下扫了一眼,叹了口气,引着柳简往旁处走:“要说太极殿里的异样,奴婢确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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