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第 89 章
含糊呜咽一声,几乎是同时将手移到面上把书取下。
时玉书有几分后悔了,他叹了口气,低声问:“醒了?”
柳简缓缓将眼睛睁开,眼底一片青灰。
“嗯。”
时玉书伸手倒了一杯茶水,又从手边小柜中取了一个小瓷瓶,连同茶水一处送到她面前:“今日的药。”
柳简瞄了一眼,坐起来二话不说从瓷瓶倒出一颗褐色药丸,一仰头便咽下,再饮半杯水。
这药是周渚所制,是为抑住她体内蠢蠢欲动的朝暮之毒,虽根治不得,但毒发的次数是渐缓,原从一日两回渐成一日一回,再成两日一回,至如今……
柳简想了想,已经有五日余不曾痛过了。
“昨夜又不曾睡好么?”时玉书看了她眼底颜色,替她将瓷瓶收好:“周公子留下的药再有半月怕是就要吃完了,余毒竟还未曾清了么?”
柳简含糊应了一声:“许是旧疾做祟……无妨,周公子不是说回容州一趟便赶来京都么,约摸着差不多时候的。”
先前她无缘无故倒在宁州,身中无名毒,倒是惊了不少人,后还是仵作开口,道是为检验沈府姨娘爱宠身上的铃铛,曾试过数样毒物,又未喝解毒的药汁,引出晕倒缘由。
那毒气倒是无甚的毒性,睡一觉便清得得七八。
周渚知她不愿将身中朝暮之事告知旁人,便提议借此事用药,这才使得时玉书一直以为她是余毒未清。
“快到京都了吧。”
她挑开帘子,眯了眯眼,猜测着柳淮曾待过京都,此时离她还有多久:“嗯?那是……”
她话未说完,便觉一股大力将她拖到后处,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何事,将瞧得时玉书压下身子,尽是白梅香。
车外有人高呼:“有刺客,保护少卿!”
柳简动了动身子,越过时玉书肩头,看到一支插入车厢壁的长箭。
好险——
车外兵刃相击之声不绝,时玉书慢慢将柳简松开,他眸中暗沉,似如风雨将来的天色。
“待在车内不要出来。”
时玉书丢下一句,便拿过一旁的长剑,出了车厢。
梅花香气乍失,柳简竟莫名难安起来。
她少见此等场景,上一回,还是在宁州,那次,她肩伤月余才还能动。
车外杀喊声不断,车内却意外静谧,就好似马车被所有人遗忘了一样。
柳简瞧不清外面形势如何,但知自己于打斗无意,只得依时玉书之言乖觉坐在马车之中,目光难安乱瞧着——那只箭。
她伸手将箭拔下,细细看着箭头。
扁平,三角形状,工艺简单,是极寻常普通的一支箭,街头铁匠铺随意可买的那种。
又掂量了一下重量——比寻常箭器略重,尖锐处盛着寒光,可见价格应是不低。
她想了想,将箭放到一旁。
将先前未喝完的茶水端起喝了一口,又闻车外有人大喊一声少卿,她心中一慌,放下杯子不顾时玉书先前所嘱便掀开车帘走了出来。
下一瞬,一道浑身漆黑的长箭划破长空,直直冲着柳简而来。
她后退半步,便瞧得她方才站着的地方斜插着一支箭。
射箭之人未曾想取她性命……
随着这一箭落下,不知旁处何人高呼一声“撤”。
须臾工夫,异装刺客便散尽,护卫本为护送时玉书入京,见贼寇已退,稳妥起见,并未曾追下去。
柳简偏头去寻时玉书身影,见得一如雪身形飞身站至她身前,才端起笑脸,便被时玉书抱了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