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 章 第 156 章
时,又道:“此事是柳娘子的主意,我想许是余司马负了她吧,否则,怎么会用这样凶狠的毒。”
柳简勾了下唇。
一个身在江南的乐娘,一个湖川的司马。
千里迢迢赶到京都,只是为了一报负心之仇吗?
她不愿说实话,柳简也不再追问:“柳娘子身边的婢女说,听月别院之行,是你劝柳娘子去的,可有缘由?”
“我二人要离京都,自然要多备些回去盘缠……”
柳简放下手中的杯子:“归弦姑娘,这话若是早些时候说,也能哄哄旁人,可柳娘子身死前,自称作柳淮之侄,后又有你暗暗为证,你如今说是为了盘缠才去的听月别院?”
归弦抿了下唇:“柳娘子的死,我当真不知是怎么回事,本来她跳下湖后,我会紧跟着跳下去救她,可不知怎地,她没有按我们事先约定的在原处等我去拉起她,她反而向远处游了,我以为是落水让她慌了神,便急追过去,可等得旁人将她救上来时,她已经没气了。”
如此看来,柳娘子根本无意赴死。
她的死,看来是和从岸边跳下去“救人”的那些下人小厮有关了。
想到此,柳简不免觉得头疼,当日诗会,不知去了多少家公子小姐,要搞清楚当日跳下水的有哪些人,又须得许久了。
“那依着你们原来的计划,你将柳娘子救上岸后,会如何?”
归弦勾起嘲意:“我说了,姑娘会信吗?”
柳简抬手示意她说,归弦看向楼外:“我会和柳娘子一起离开京都。”
柳简笑了一声,果然不信,看来对于柳娘子的事,能说的,也只这些了。
想了想,她又问道:“在宁州时,我曾听闻姑娘出身官家,后家中获罪才落至沉月楼,而那日姑娘自称与柳娘子幼时相识,她的父亲,是湖川的司马,如此说来,姑娘同是湖川人士?”
归弦嗯了一声。
柳简问道:“敢请教令堂尊名?”
归弦冷笑道:“怎么,柳道长如今连我的身世都不信了吗?家父姓曾,单字眺,彼时任湖川一地的郡官。即便是去吏部、刑部查,也是查得到的。”
柳简咳了两声:“逾礼了,我并非如此想……”
看着归弦紧抿的唇,柳简也不再往下说,到底如今物是人非,总念着过往,再瞧眼下,未免悲凉。
“听闻道长擅长测字,不知道长,可否替我解一字,算一算眼下我这困境,要如何破。”
柳简正准备起身告辞,听了这话只得又坐了下来:“若如你所言,并未杀一人,干脆随我归了大理寺,说清事始未终,困境自破,何必再解字呢。”
话虽如此,她仍指了房中一处:“我前些日子受了些伤,行止艰难,拿纸起墨的事,只能归弦姑娘自己来了。”
饮茶者多文墨,茶楼的雅室中也准备笔墨,归弦拿了笔墨,重回柳简对面坐下,手悬纸下,一时却不知要写何字,她犹豫了一下,笔上墨点便污了纸上:“抱歉。”
她将旧纸移去,另换新纸,思量再三,她落下了一个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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