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第 56 章
Chapter104
于舟晚邀请余函来工作室参观。
现在的大圣工作室已经发展到两层了,楼上是大圣游戏组,不再只有林鹤他们三个,还请了美术、文案、程序员,将队伍已经补充完整。楼下是学舟app工作组。客厅经过简单改造,已经很有公司办公区那味儿了。
余函竖起大拇指:“牛啊,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于总了?”
于舟晚好笑:“他们都叫我于哥,你要不介意,也可以这么叫我。”
“还想占我便宜?”
逛了一圈,余函问:“你男朋友呢?”
于舟晚:“他去菜市场买菜了。”
余函受惊:“他这么居家吗,还打算自己做饭?”
“是啊,”于舟晚笑道,“你要不要尝尝他手艺,一会儿可以去我家坐坐。”
“你家就住附近吗?”
“我和他租的房子,就在对面五楼。”
原来是情侣温馨小家,余函调侃道:“那我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之前帮我那么大忙,难道真吃一顿就够了?还有你女朋友,要是她愿意的话,也可以一起来。”
余函摇摇头:“她还要上课呢。”
于舟晚知道余函肯定不会带女朋友一起,只要余函能去就够了。
等向惊寒发来消息,于舟晚便带着余函回了家。
向惊寒是做到一半发的消息,桌上已经摆了三道菜了。
进了餐厅,余函吸了吸鼻子:“好香,这么会做吗?”
向惊寒:“晚晚爸爸教的。”
余函竖了个大拇指:“我看你们这状态就跟已经结婚的夫妻一样,双方家长都见过了。”
向惊寒对他这话很是受用,扬唇一笑:“要是晚晚愿意,我也可以现在就和他去国外领证。”
于舟晚:“别瞎说了,菜都糊了。”
向惊寒只好回厨房继续炒菜。
于舟晚拿了些零食水果出来招待余函。
没过片刻,向惊寒的汤也端了上来。
余函笑道:“四菜一汤,还有点心,这么丰盛?”
向惊寒:“晚晚要感谢你,当然要丰盛一点。”
余函却道:“只是感谢我这么简单吗?”
向惊寒一愣,却又听他道:“先吃吧,吃了再说。”
余函心思十分很敏锐,意识到这对小夫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于舟晚索性也不和他绕弯子,道:“你头上这个胎记一直都是长这样的吗?”
余函“嗯”了声:“这个胎记有什么问题吗?”
于舟晚:“那你认识一个叫郁潭的人吗?”
余函微微一顿,表情似有些困惑:“郁潭?”
向惊寒拿出手机,给他看:“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那是张合照,赫然是向惊寒之前提到的那个保安,孩子和余函有七分相似,只是余函五官长开了而已。
余函的目光微微一闪,有片刻的迟疑。
于舟晚一瞬便看出来了,道:“你认识他们,或者说那个小孩儿就是你。”
余函啧了声:“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向惊寒:“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我在查向氏当年的一桩旧事。”
余函问他:“你是想查向洪江?”
余函果然知道向家的事。
知道余函把舒兰当女神,之前舒兰和向洪江离婚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他有所了解也不奇怪。向惊寒索性和他解释明白:“向洪江辜负我母亲,多次出轨,还瞒有一个十几岁的私生子。我对他做的事一贯不齿,不想便宜了他。现在当年有一桩旧事有点猫腻,如果能够翻出来,还人家一个公道,让向氏付出代价,也是件好事。”
余函沉默下来。
向惊寒和于舟晚都没有打扰他的沉思。
如果余函不愿意,他其实不好一直追究下去,别人为了稳定的生活不肯多说什么也很正常。现在直接说明,也是想试试他是什么态度。
余函突然笑了声:“你们是想查那个江伟明的事吧?”
他肯说,向惊寒反倒松一口气:“你爸是不是和你说过什么?”
余函却挑眉道:“你们就不怕我爸是杀人凶手,这么直接找过来,不会打草惊蛇了?”
向惊寒一笑:“我自然是仔细查过当时的情况的,你爸一个老同事说,他和你爸是一起上去的,但是你爸走到四楼进了门却一个劲儿背着一只手朝他比划,让他不要过去,他离开没多远,就听到外面有人喊跳楼了跳楼了。后来向氏特地给他们这些保安发了封口费,向氏还问了你爸的去向,是他帮你爸圆的话,说你家里出了事,就急着回去了。”
“由此不可能是你爸杀的江伟明,只能是当时看到了什么。”而且看到了,向氏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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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函对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只是零零碎碎从他父亲和他母亲私下的交谈中听过一点。
郁潭只是个高中毕业的混混,找不到工作,就去应聘了小区保安,没想到因为人高马大,还有点混子经验,还真被看中了。那段时间小区并不平静,郁潭每天都要处理一大批来小区闹事的人,用棍子把他们赶出去,有时难免打伤人,但向氏对他们还不错,指望他们帮忙拦闹事的人,只要不严重,会帮他们处理失手伤人的情况。
但郁潭一直没说自己那天看到了什么,每次余函的母亲想问,都被呵斥,让她不要再问,小命要紧。
余函记得有一天,郁潭夫妻突然匆忙跑进学校给他办理了转学,之后就举家搬回了母亲的老家。余函母亲是Y省山沟里的人,那个年代没联网,不好查身份,郁潭给他改了名,让他随母姓,连自己的名字都改了,甚至也不敢出门,过了几年才慢慢好些。因为余函成绩好,不想耽误孩子,在余函母亲的要求下,才一起去了Y省的省会。
余函自己好奇,查了当年的情况,因为他怕自己父亲可能真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查到的不多,只知道当年郁潭慌里慌张跑回来时,他守的那个小区死了个人,还是小区开发商的工程经理。外界都传那个工程经理是罪有应得,是抵不住外界压力才自杀的。
余函刚才问向惊寒那么一句,也是在试探他。说实话,当听到向惊寒说出郁潭老同事那番话时,他也不免松了口气。
余函还记得一年多前,向惊寒在网上发视频,揭露他父亲向洪江的真面目,甚至逼得向洪江出来开记者招待会,电视里都在放新闻,当时郁潭来看他,盯着食堂电视看了好一会儿,说了句:“儿不肖爹。”
余函说完自己了解的,道:“具体的,你们可能得问我爸,但是我爸未必肯和你们说。”
他爸性格其实很怂,外强中干,不然当年也不会跑那么快。
向惊寒:“如果能见到你爸,我应该有办法让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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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家在K市,于舟晚要上课,还有工作,没办法和向惊寒一起去。
等余函参加完毕业典礼,忙完学校的事,向惊寒就和余函一起去了他家。
期间向惊寒和舒兰视频,还让余函和舒兰说了几句话。没想到余函平时对着他们吊儿郎当的,在舒兰面前乖得和什么似的,紧张得不停摸头发拽衣服。他看了不少舒兰以前拍的电影,和舒兰说起来头头是道。
舒兰也是头一次遇到儿子这个年纪的影迷,想起自己的往昔时光,心里不由唏嘘。聊完了,舒兰又问:“晚晚呢,让他也和妈妈聊两句?”
余函算是看出来,舒兰确实很喜欢于舟晚,之前和向惊寒说话的时候就两句不离晚晚,不过向惊寒自己也爱提晚晚。
现在在K市的酒店,向惊寒哪里给她找晚晚,道:“晚点你自己给发视频吧,我在外面有事。”
舒兰不高兴:“你瞎跑哪里去了,不是说去看晚晚的吗?”
向惊寒没有明说,只说自己有别的事,忙完就回B市了。孩子大了,想管也管不住,舒兰也没多说什么。
余函先回去,向惊寒则在酒店住了一晚,等到第二天,余函给他发消息,他才过去余家。
余家的家境并不算太好,不过余函大学毕业基本就没要家里钱了,因此家里的负担并不算重。郁潭在家附近的公园和人下棋,皱着眉举棋不定,旁边有人催他,刚好余函喊他,他就说:“你行你来,你来。”
然后把位置让了出来。
郁潭上下打量向惊寒:“你就是向洪江的儿子?”
向惊寒:“你好,叔叔。”
郁潭道:“我比你爸年纪还大些,你该叫声伯伯。”
向惊寒只好笑着改口:“伯伯。”
郁潭:“当年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找我也没用,知道吧?”
向惊寒:“您只需要说出您看到了什么就好,有没有用,我自己可以判断。”
郁潭不解:“你真要大义灭亲?”
向惊寒好笑:“您觉得他算我亲人?”
“他对我妈做的事,法律上是惩治不了的,只能靠道德谴责。但他做出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还能逍遥法外,只怕是个人都看不下去。”
向惊寒打开电脑:“我让您见一个人,您再决定要不要站出来?”
他放的是一个视频,视频里是一个七旬老太太,窝在简陋的棚子房里,端着一碗冷粥,颤颤巍巍。说的是方言,听不太懂,但旁边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