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他心里只容得下一人
面的弟子用手帕不动声色擦了擦脸,长老死里逃生被大妖留了一命,就是偏巧不巧正好磕掉了两颗门牙,说话跑风漏气还唾沫横飞,弟子都不敢抬起头来跟他说话。
不过隔了一日,飞仙门又炸开了锅。
昔日对白止戈百般疼爱的掌门,竟下了一道令,飞仙门的弟子对丢人现眼、视为败类的白止戈尽管诛杀,若能杀他者,这簪子还能再升一升,若其他仙门能诛杀白止戈,带着白止戈的尸首上飞仙门者,必有重谢,极品洗髓丸十颗,再赠一块铸造神兵利器原石一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少人取了飞仙门的传声令牌,大海捞针一般去寻叛出师门的白止戈了。
流云知晓此事时为时已晚,几次向掌门师兄交涉,都被拒之门外。
他神色凝重转动着轮椅回了医药馆,正好碰到曲飞逸在换药。
流云用丝带绑起乌黑的秀发,净了手从弟子手中接过调制好的药膏,用竹片剜了一块药膏涂上他的伤口,冰冰凉凉的药膏敷在剑口处,顿时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还有一丝丝清凉的感觉,甚是舒服。
“上次你们从山下回来,那个时候你应能察觉掌门对止戈的态度,你师傅也曾提点过你,如今他入魔,你将此消息散布了出去,是真的想让他死?”
曲飞逸僵直了身子,缓缓攥紧盖在膝盖上的衣料,“我……”他神色痛苦又迷茫望向窗外的一片墨绿,他没有想要白师兄……如今该唤他白止戈了,没有想让白止戈死。
从师兄变成白止戈,本该是亲密的称呼,白止戈却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如今所发生的一切非他所愿,他就是放不下那份执念。
“你这些天鲜少出门,应该没人敢同你说,追杀白止戈的修仙门弟子已陆陆续续出发了,玄天门也有高手下山了,还有神道门、幻仙门、留仙门……”
曲飞逸闭上眼睛甚是痛苦,“师叔别说了!”
这几日他合上眼,就梦见儿时的事。
白止戈少年总装成一副老成的模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窗外阳光正好,整个人陷入一片光晕中。
岁月静好。
他一直冷着脸听师弟师妹们在学堂内打闹,曲飞逸正拿着毛笔欺负凤朝歌,眼看就要在她眼窝旁画下一个圈儿,凤朝歌猛的一挣推了曲飞逸一把。
曲飞逸向后倒去正好撞到了白止戈的桌子,盛着清洗毛笔的小坛子被打翻,撒了他一身水,白袍上都是淡淡的墨迹。
曲飞逸涨红脸,还没来得及道歉,白止戈轻声道:“无妨!”随手捏了一个口诀,衣服崭新如初,曲飞逸还是送了新袍子道歉,他这师兄也不是真的冰山脸嘛!
随着大家慢慢长大,白止戈一直那么的优秀,学业总是一等,曲飞逸唯一一次赢了白止戈,还是在射箭上,多猎了一个害人的妖,曲飞逸都能高兴半天。
到了大家懵懂的年纪,说着哪个男弟子俊俏女弟子漂亮时,大家都说,白师兄的道侣将来应该会是曲师兄,也有人说白师兄专心问道,应不会结道侣。
一晃几年过去了,一切都变得始料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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