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八章
听您的话啊?”
“你听我的话就把小羽看好啊,他怎么又跑去当卧底记者去了?查这个查哪个,他又不是你们调查部的,你调查部是没人了?要文体部的人代班?”爷爷眉头拧起,甩开坤台长的手,“他要出点事我怎么给他那死去的爹妈交代?”
容羽这一世的爸妈是坤台长读大学时候的师兄师姐,不仅是读大学时候的,在电视台里也一样是师兄师姐,容羽爷爷那时候是电视台台长。
容羽爸妈跑国际线,那一年非洲某个国家一夜之间爆发内战,他们来不及撤退,牺牲在了那个遥远的地方。
所以爷爷必须要让容羽离危险远一些,他已经失去了儿子儿媳,不能再搭上孙子。
一边惹不起,一边管不住,坤台长只有先老老实实地跟恩师老上司保证下次再不会出这种事了,送走老上司后再把容羽叫到办公室里训一通,事儿就算处理完了。
下一次再循环往复,在处理这件事上,大家都已经成熟练工种了。
如果爷爷不找到台里来的话,流程就简单点儿,比如瞒着没让爷爷知道的这次。
安远先把容羽送到隔壁小区,车停到单元楼门口,“能自己上楼吗?”他问副驾座上的容羽。
“能,我又没瘸。你不回宿舍?不是说昨天熬夜今天调休吗?”容羽解开腰间的安全带。
安远抓起那张医生开的请假证明在容羽眼前晃晃,“我去台里给你交请假条,要是没请假条还不去上班,就叫旷工,你等着被开除吧。”
“哎呀,哪有这么麻烦,让王部长在考勤表上帮我勾一个出外勤不结了。”容羽说。
安远摇头,“你是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什么?”
“坤台长专门交代我们了,你出外勤得他批。”安远答。
容羽耸了下肩膀,“受宠若惊。”
“你才知道?”安远说,“你上去乖乖等着坤台长来找你吧。”
“他来找我做什么?你给他通风报信了?”容羽问。
“我可没那闲工夫,”安远笑,“我这医院开出来的请假单一给他,他肯定要找你呀,那这回我不能说我不知道你在哪儿了吧?”
“你把请假条给他干嘛?给人事部不就行了?”
安远看着他,怀疑容羽脑子是不是被撞坏了,明明刚才解释过的事情,还问。
“又是坤台长专门交代的?”容羽明白了。
“对啰。”安远继续笑。
“我上去把茶叶找出来,再烧壶水。”容羽推开车门,长腿往外一跨,再“嘭”地一声关上车门。
安远按了两声喇叭,小车驶远。
容羽进了宿舍,先去厨房找出电热水壶,烧上水,又弯腰从橱柜里翻出一提纸杯和一袋花茶,舀了两勺茉莉花放进纸杯里,斜靠着橱柜,等水烧开。
时间控制地非常好,水刚一烧开,门铃就响了。
容羽拔掉电水壶的插头,往客厅大门口走,拉开门,坤台长背着手站在门口,容羽脖子上的白色脖套让他闷闷地吞下想要对着不听话下属发火的心思。
他打心眼里没拿容羽当下属看过,坤台长是容羽爷爷一手提拔的,容羽是他恩师的孙子,是他敬重的师兄师姐的儿子,还是他打心底欣赏的后辈。
刚才他只瞥了一眼安远递过来的请假单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比起责怪容羽的擅自行动,坤台长更多的是担心,还有自责。
等面对面看到容羽,除了个脖套,小伙子行动自如,精神尚可,坤台长放下心来,一股火冒了出来,但还是克制住了。
身为领导和长辈,时刻保持端庄镇定是一项必要技能。
“台长。”容羽往坤老大身后瞄了一眼,没看到安远的人。
“哎呦,还知道我是台长,没把脑子撞坏啊?”坤台长进屋,自己坐进沙发里,架起腿,“你只请三天假够吗?”
容羽知道现在自己最明智的选择是闭嘴。
他到墙边拖了个木凳子过来,坐到了坤台长对面,还没等坐稳又站起来,去厨房泡了一杯花茶端出来,放到坤老大手边。
坤台长端起水杯,吹开水面上漂浮的几朵白色花瓣,抿了一口茶,“小羽,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就算不为你爷爷想,也该为自己想想吧......你这样很危险的,搞不好会送命的,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当耳旁风了是吧?”
“没有,台长,您的话我都记着呢。”容羽装模作样地垂着头搓手。
“你哪边儿脑子记着了?”
容羽弄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都记着呢台长,360度记着。”
坤台长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台长,您干脆把我调到调查部算了。”容羽说。
“不可能。”
“因为我爸妈?还是因为我爷爷?”容羽问。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坤台长说。
容羽皱眉:“还因为什么?”
“调查部没空闲岗位了,你调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