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听师兄狡辩

　　恐怖！

　　玉瑶在晋京见到林晓月的时候，差点以为是自己认错人了，直到林晓月招呼她上楼，她才把眼前这个人和之前的林掌教联系在一起。

　　此时的林晓月已经将身上的道袍除去，换了一件墨色锦袍。看起来，倒像是一位外出游玩的世家小公子。

　　林晓月自然不能将实情告诉她。敷衍道“哈哈，一言难尽。对了，玉师妹怎么会在这儿？”

　　玉瑶道：“蜀山接到的消息，晋京近日有数人失踪。几日之后，那些尸体在山上被人发现，尸体的腹部有较大的创伤。像是被利齿撕开的痕迹。哥哥怀疑是已经化成人形的灵兽所为。所以便遣我前来。”

　　林晓月刚想问问事情可有什么进展，便在此时，街上传来一阵吹吹打打之声。向下一望，见有一队迎亲队伍从这儿经过。为首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看起来甚是面善。

　　林晓月刚想开口，唤那人的名字。猛然间惊醒，他现在应该是不认识自己的。恰在此时，店小二从他身边路过。林晓月一把扯住店小二的衣袖问道。

　　“崔……不。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官是谁？”

　　那小二道：“客官不是新来的吧。这便是此次的科举的探花，好像是姓……”小二蹙眉想了想道：“好像是姓崔。”

　　那小二又接着道：“人跟人可真是不一样，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还是个探花。当时游街的时候，风头都盖过状元。娶的又是当朝宰相的女儿，今后是前途无量了。”

　　林晓月略一打听，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摸清楚了。

　　当时，崔鹤欲对莫娘动手，到底是引起了莫娘的警觉，一次趁着崔鹤外出时便将崔欢偷偷带了出来。

　　母子两人相依为命。莫娘身上没了元丹，衰老的速度要比别人快些。好在当时莫娘身上带了不少的细软，母子二人的日子也能勉强过活。

　　后来，崔欢渐渐长大，母子两人的日子也日渐拮据，崔欢也一度沦落到要靠乞讨度日。可能是之前的那个他，已经将毕生的霉运用尽了。山穷水尽之时，一位高官偶尔路过崔欢卖字画的摊位，对他的才情大加赞赏。

　　那小二一拍手道：“你说这位探花郎是不是好运过了头。那些在街上卖字画的穷酸书生，字写得比他好的比比皆是，偏偏只有他能得到那位大人的青眼。”

　　林晓月叹道：“算吧。”

　　他们在这儿谈论着崔欢，谁知马上的崔欢也似有所觉，抬头向他们这边望去。一身鲜红的喜袍，映得他眉眼如画。林晓月觉得，这身喜服，倒比那身道袍更适合他。

　　林晓月隔着栅栏向他拱了拱手，坐在马背上的崔欢也拱了拱手，随即便把目光落到林晓月身旁的玉瑶身上。微微一怔之后，也同样向她施了一礼，而后便策马而行。

　　一个修仙路漫漫，一个在名利场上摸爬滚打。或许两个人之后便再无交集。那个仗义出声的少年，那个为了自己心爱的人，情愿自己成为傀儡的少年，似乎只有林晓月还记得。

　　那一队人马很快过去，街上又恢复之前的喧闹。

　　玉瑶的目光从那抹红影身上收回：“林师兄，他便是崔欢？”

　　林晓月点了点头。

　　玉瑶道：“之前崔鹤让我为他求情，说是看在崔欢的面子上。这……”

　　林晓月知晓玉瑶的意思。但无论是之前的玉瑶，还是之后的玉瑶，她一心都扑在修仙之事上。

　　“可能是崔鹤一时信口胡说，你别放在心上。”

　　玉瑶见林晓月盯着崔欢已经消失的地方，心知林晓月可能没对她讲实话。她在脑海里细细搜索一番，确定自己的记忆中没有崔欢这个人。才将心里头那一丝悸动强压了下去。

　　林晓月心中一时感慨。玉瑶和崔欢两个人也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可他们好像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将对方从彼此的记忆中彻底抹除出去。

　　玉瑶何时起身告辞的，也没有留意。直到邻桌两个人似是在争辩什么，才将从他思绪中抽回。

　　林晓月一回头，见是两个身着道袍玄门修士。

　　其中一人道：“将各个玄门仙府的灵脉毁去之后，又假悻悻来帮助别人来修复灵脉，到最后还是他得来的好名声，天地间竟然会有那好事！”

　　另一个稍微年长的道：“他之所以要毁去灵脉，也是为了自己的族人。从他的角度出发，并没有什么错。况且，到最后也并没有真正地大开杀戒。这算是他能找到最佳的解决方式。”

　　那人道：“许兄你是忘了他魔君的身份了吧，他身上还有一半的魔族血统。他连自己的师兄都……。算了，依我看这种表面上的和平根本稳定不了，玉自来不是一个久居人下之人。容云阳现在只顾着和他师兄苟合，月西行现在又专心讨自己女儿的欢心。整个魔界也只有一个闻谦在主事。现在玄门元气大伤，玄门之中又有不少亲族在九宫的大典上被魔兵撕成碎片，他们又怎么会吞下这口气！”

　　他若说越兴奋，神情也不禁激动起来。

　　“依我看，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只要有人在他们中间轻轻点上一把火……师兄，你说这次晋京那些人失踪，会不会正是这个契机。”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年长那人捂住了嘴。

　　林晓月不欲再听，起身离开。他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