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帝后日常
做了亏心事的圣上现在却仍是副疏朗模样,他从苏笙怀中接过孩子放到给幼儿特制的小床上,云淡风轻道:“男孩子就当多历练些,礼让长辈也是储君应当做的事情。”
苏笙疑惑地“嗯”了声,她现在身上还有些酥软之意,懒懒地不愿意起身,只能口上和郎君争辩,“郎君,你是在说自己年纪大吗?”
皇帝很是忌讳自己这样说他,但是如今为了同儿子争这点口粮,反而泰然自若地说自己的年纪。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但是套用在这件事上恐怕不大合适。
“朕何曾这样说过?”圣上看孩子又悄悄睁开了眼睛,面同苏笙放低了音量,面去用手捂住他的眼睛,“朕是他的父亲,无论多大年纪也该是他的长辈,难道他在这种事情上不该谦让父亲些么?”
他又不是缺着孩子的衣食,民间多的是愿意做太子乳母的妇人,太子从来不缺少这些用度,偏偏恋栈着亲生母亲这口,弄得阿笙没办法狠心彻底断了,自己行起事来也不能完全尽兴。
既然孩子如今已经能吃些辅食了,就没必要叫皇后再受这些累。
太子虽然是国之根本,然而皇后总归是个独立的人,她也有自己的事情去做,总不能叫阿笙将心神精力全部放在东宫的身上。
“我以为……郎君这样的年纪,说这些话总有些不相宜的。”苏笙笑得倚在软枕上觑他,软了语气劝圣上道:“郎君,等他念书的时候吃苦也就算了,又不是什么必要的磨砺,有必要叫孩子吃吗?”
分明就是他想尝,那用得着许多的冠冕堂皇?什么男孩子要吃些苦,等太子开蒙以后有的是苦叫他吃,这么大的孩子知道些什么,还不叫太子松快两三年。郎君存心要尝,恐怕就是位公主,也有借口叫她断了的。
“我就不信,若我生下的是位公主,圣上也会这样说。”苏笙勾着他腰间衣带,神情略带戏谑,“也就是雁奴是太子,郎君还有些说辞,圣上要是再和自己的女儿抢东西吃,未免有些为长不尊了。”
她意态风流,在昏暗的烛光之下瞧起来叫人心折神往,但身侧有这样个不肯睡觉的小孩子,有些事情总是不好做出来的。
圣上曲膝半卧,低身凑过去在苏笙面颊上轻啄下,瞧着妻子衣衫下的点痕迹,他和善地将苏笙的手从腰间挪开,指尖怜惜地划过她的衣襟,“这里疼不疼?”
苏笙顺着他的眼睛瞧去,圣上目光驻足之处叫她没眼看,她拨开皇帝的手指,“郎君少同我转移话题,等我再生下个女儿,郎君总得让着她罢?”
“当然不成,”圣上不假思索地否认了,他从衣袖中取出避孕的丸药,索性也不唤内侍入内奉茶,自己去案边拿了温水叫苏笙服下,“你如今用着药,这东西融入血内,对幼童总归是无益处的。”
皇帝正值春秋鼎盛,得了东宫子已然称心如意,兼之苏笙也还未过双十年华,不适宜连番遭受生育之累,但她也不爱喝避孕的汤药,两人暂且就用着丸药,两年之内不准备再生育皇嗣,只将心思全放在了栽培自己的长子上。
要说儿女双全这种福气,有当然是好,没有也算不得什么憾事,她就算是想要再生个女儿,也得等东宫满了三岁才能腾出手预备,他也不是没有那份耐心的。
圣上起身去取水,雁奴眼前就没了遮蔽,他白天的时候多睡了会儿,现在哭了会儿非但不累,反而是越哭越精神了,他见父亲起身,“啊”地叫了声引起苏笙的注意,双明亮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母亲手里的丸药,发出“嗬嗬嗬”的吸气声,小胖手直直地往苏笙这边伸过来,要够她手里的东西。
“这个你可不能吃,”苏笙连忙服了药,就着郎君的手喝了几口温水,她见到雁奴如此期盼地瞧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又想到自己吃的是什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