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第 51 章
了。
骗谁？骗那些昏庸无能，只想倚仗上天摆平天下事的君王。
凡间历代君王追求一辈子的，也不过一个坐拥天下，一个长生不老。若是能看破红尘，或许还会想想羽化成仙的梦。
祭音看久了，总以为自己不觉得稀奇，长生不老，羽化成仙，她只觉得那是个梦，君王才会做的美梦。什么神仙，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甚至都怀疑到底有没有。
而那些凡人，一生所依靠的，信奉的神仙，究竟是虚无缥缈的梦还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她以前不知道，也不敢想。如今明明白白的摆在她面前，她还是不敢想。
暮臻在身前护着，人群熙熙攘攘，他总怕碰到祭音。站在小摊狭小的过道上，他们就像两个事不关己的□□者，静静地看着，却又时不时的掺和一下。
暮臻侧身回眸，眉心细长的血印在阳光下逐渐鲜亮，他说:“会的。这是花族既定的习俗，即便不需花神亲临，她也要下凡来吸取花神庙里的香火供奉。”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祭音抬眸看他，“若我没有猜错，魔界和天界似乎是敌对的吧？”
暮臻垂首:“听一个故人说的，花族的事情，她最清楚不过了。”
“我倒是没有听你提起过这个故人。”祭音不假思索的接上。
祭音刚来魔王殿的那段日子，很黑暗，不仅是周围黑暗，心里也是。那时她心心念念的，梦里，脑海里的，全部都是宣王的影子。
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会想起宣王临死时的样子，枯瘦的一张脸已经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血已经流尽了，蜿蜒的漫向她，暗红色的一片，也刺红了她的双眼。
看着那团小小的人痛苦的倒在她面前，血色染红了她身上的囚服，祭音有那么一瞬觉得痛快。再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每每照着镜子，她总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并不是她，孤冷又阴暗，让她自己都觉得疏离。
不过祭音也有那么一点庆幸，庆幸她遇见的是暮臻。
他真的很单纯，很温柔，说话的语调里带着轻快的尾音，让她不自觉的嘴角上扬，想要跟随着他的步调。他还喜欢给她讲故事，一些乱七八糟，没头没尾的故事，却被他讲得有些让人期待了。
暮臻沉吟片刻:“很小的时候认识的，不过太久没见，我都快要忘记了。”
他好像在回忆些什么，面色有些迟疑，却难掩落寞。他欺骗自己会忘记，可脑海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那抹明艳的身影。
记忆里，那人的出现总是伴随着漫天花雨的。她稍稍抬手，漫山遍野的花朵都为她盛开，仿佛这世间万般的美好皆随她而来。
她总是敲着他的脑袋，轻笑出声:“小暮臻，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去凡间玩儿啊。”
“不对不对，不是玩儿，是历练，历练，毕竟我们暮臻以后可是要做独当一面的魔君呢，到那时，小师叔一定亲自去给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