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第 23 章
有，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配吗！”
天雷退去，茯苓从疼痛中醒神，她被剥去了龙身，逐渐化出凡人的样子，细长的眼尾沉沉地垂下，拼命地摇了摇头，似乎是对在场的所有人。
她大概是听见了绯颜的话，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她，清亮的眸子里布满了雾气，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回想起千年前曾在天界见她时，莞尔一笑，明媚如风，那样一个倾城绝色的公主，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她想说没用的，可是再也没有力气说出来了。
是啊，没用的，即便认错了又如何，大师兄当年不也知错了吗？
灰暗的泥地上开出朵朵鲜艳的血红色花朵，微风拂过湖面，吹不散茯苓周身刺骨的冰冷。湖里的鱼儿似也感觉到了不安的气息，时不时露出水面，吐两个泡泡。
世界好像安静下来了。
碧落始终躲在楚煜的身后不敢看，她年岁小，修为浅，见过的世面还没有绯颜闯的祸多，哪经得起天雷的震慑。
她从楚煜身后稍稍探出脑袋，小手轻轻拉着绯颜的衣摆晃两下，小声问：“你不是六界莲主吗？你不是有那什么万莲阵吗？想想办法救救茯苓姐姐啊。”
绯颜眼尾一挑，转身对她道：“那你知道这是谁定下的规矩么？”
碧落摇摇头，她连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知道。
“创世父神！”
绯颜一字一句，说的那叫一个“朽木不可雕”啊。
开玩笑，她以为六界莲主就是万能的啊，就是天帝都尚且有敬畏之人，别说她一个小小的莲主了，不过空有虚名罢了。
碧落被噎了一句，讪讪地缩了回去。
楚煜侧眸望她，道：“不是我们袖手旁观，只是这天雷强悍至极，无人能挡，而且天雷认准目标，不死不休，这一劫总要劈的，逃不过。”
碧落怏怏地瞥了一眼垂首不语的令迩，问：“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茯苓姐姐人那么好，我很喜欢她的，要是……令迩也会很伤心的。”
绯颜挑起眼尾瞄着楚煜，不紧不慢道：“行了大殿下，你就别在这儿吓唬小朋友了，放心，总会有办法的。”
她虽然不是圣人，就冲令迩死皮不要脸地叫了她这么多遍师父的份上，她就是下到冥界去抢，也得想办法给茯苓捡回一条命来！
他们三人都在各自思考着什么，没人注意到令迩握得更紧的双手和他掌心凝聚的灵力。
茯苓勉强撑起身体，细长的手指伤痕累累，蜷曲在侧，她抬眸看着沈辞，喃喃低语：“还有……还有，最后一道。”
只要撑过这最后一道，沈辞就自由了，不必再入地狱受一遍轮回之苦了。
茯苓嘴角噙着一抹笑，她努力睁开眼睛，想再多看沈辞一眼，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这个男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温柔了，温柔到让她避无可避。
如果可以，她还想听他再叫一次自己的名字，再尝一次他亲手做的糖醋排骨。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