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 17 章
难以让人接受。
浓郁的药香扑在沈辞的脸上，朦胧了他皱起的眉头，茯苓只能听见他沉重的嗓音响起：“不，更严重。”
“那你想到办法了吗？”
沈辞拿盖子的手顿住，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总会有的。”
茯苓点头，不再言语。既然沈辞说会有的，那就一定会有的，没有也没关系，不是还有她这个龙女呢嘛。
沈辞把盖子又重新盖好，药炉继续翻煮，他垂首没敢看茯苓，沉声道：“茯苓，要不你先回去吧。”
茯苓不解，笑道：“你怎么突然说这个，还有那么多病人在，你要让我偷懒？”
“我是说，我一个人也可以，我不想，牵连你。”他甚至都不敢看她，因为看着她的眼睛，他一定会后悔曾经把她留下来了。
茯苓望他，细长的眉眼被药炉的水汽蒙上了一层薄雾，她看不清沈辞的表情，也不想猜透他的意思。
“那你，让我去哪啊？”
“如果没有地方去，竹屋还是给你住，但是千万记住，不要再到镇上来。有机会的话，就离开这里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他开始庆幸他们的竹屋是建在后山的一片竹林里的，与镇子还有段距离，又远离人烟。以前是为了方便他采药和照顾母亲，现在是给茯苓一个平安的容身处。
有那么一瞬间，茯苓以为沈辞好像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她道:“我不知道我该去哪。”
见茯苓根本不听他说的，沈辞只好压低嗓音说了真相：“茯苓你不要闹了，你知道这是什么病吗，是疫症，会死人的！”
“我知道，我不怕。”
“可我怕，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牵连进来，因为我不能保证我能治好这个病，我所有的药都只能短暂压制，而不能根除！若是治不好……我不能想象治不好的后果。”
他不敢赌，尤其不敢拿茯苓的性命去赌。
沈辞握着茯苓的手腕，手掌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衣衫传到她的腕上。他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药草味，和她在这里每天闻的都不一样。他还曾笑说，是把所有的药草混合了，才会有这样的味道吧。
“可你不是说总会有办法的……”
“没有办法。”沈辞的语气太过坚定，坚定到没有一丝商量的地步，只要茯苓听他的决定就好。
被洗的泛白的帘子微微动了两下，茯苓警惕的回过神，看见一道一闪而过的身影匆忙逃走，她看见一个浅褐色的衣角，立马就知道了是谁。
两人相视一眼，心叫不好，赶紧追了出去。
只见那个原本蜷在墙边的年轻男人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愤愤地指着他们，对众人道：“我们都被他们骗了，沈辞，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居然要害我们！”
钟大叔怒瞪他一眼，扬声斥道：“不要瞎胡闹了，人家小沈是在救我们。”
那年轻人呸了一声道：“我告诉你们，我刚刚亲耳听见的，就是他，沈辞说的，咱们的病是疫症，不仅会传染，还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