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第 21 章
开口问他是谁，身后茯苓走了出来，拉住他的衣袖，对外面的少年唤道：“令迩，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令迩看见她，竟然松了一口气，道：“阿姐……你还好吗？”
他明明有很多的话像问，这一路走来在脑海里琢磨了不下八百遍，可真到了她面前，令迩脱口而出的就只剩这一句了。
“阿姐？”沈辞不明所以的目光在两人中间转来转去，但始终没搞明白，他问茯苓，“他叫你阿姐，那他是？”
茯苓回望沈辞，揽住他的手臂，略带安抚的意味，道：“他是我弟弟，令迩，我跟你提起过的，你还记得吗？”
令迩看着茯苓的动作，抿唇不语。
沈辞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我当然记得，他就是你那个调皮的弟弟嘛，不过看样子并不像你说的那般不听话呀。”
沈辞说着，便要踏步出去给令迩开门，茯苓纹丝未动，一把拉住了他。
沈辞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茯苓搭在他小臂处的手，柔声道：“我去给你弟弟开门，令迩第一次来，我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正好饭菜做好了，一起吃个饭吧。”
茯苓摇头：“他不吃。”
沈辞依旧不解，但没有再问，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大概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令迩皱着眉头，终于开了口：“阿姐，我有话要同你说。”
沈辞一听这话，立马识趣的要进屋子里，虽然他是觉得茯苓的弟弟确实怪怪的，但毕竟是人家姐弟俩的事，他不好插手。
沈辞垂首凝着茯苓的侧脸，语气始终温柔的如三冬里的暖阳：“要不，我先……”
茯苓拉着他还是不肯松手，坚持道：“若是为了让我回去，就不必说了。令迩，你了解阿姐的性子，我既决定了，就不会再改，谁说都没用。”
令迩：“阿姐，你不要傻了好不好，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以你的……你连自己都顾不了，如何能护得了他？”
茯苓道：“那是我的事。”
“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吗？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你该清楚你的身份，你所做的一切都会牵连整个……家族，你就忍心看着族人为你受苦，阿爹因你蒙羞吗？”
有些话令迩原想直说的，阿姐现在被蒙蔽了心智，看不清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但碍于沈辞还在，他还是收敛了些。
令迩的话字字句句戳在茯苓的心里，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她又想了，阿爹是东海龙王，又蒙天界护佑，在她的记忆里阿爹是那么的厉害，好像什么问题在他面前就都不成问题了，所以她不怕。
可沈辞不一样，他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凡人，只是因为她喜欢上了他，才将他拉进了地狱无尽的黑暗里，受十世轮回。
千年来，她每每看着沈辞在大好的年华里被各种各样的折磨，然后痛苦的死去，她心里就像刀绞一般。可是不论她怎么努力，每一世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这是最后一世，无论如何她也要拼上一切，保他平安。
茯苓沉了沉眸子，道：“令迩，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阿姐的选择的，但我希望你永远都不明白。”
永远都不要走到阿姐这一步。
令迩：“我也希望我永远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