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7 章 207
上还在吵架,但是江枫依旧记得,余殊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她是为了谁受的伤。
“我该更早的……”江枫嗓音渐不可闻。
江枫帮她换了药,重新包扎后,又勒令她里面多穿两件衣服,然后把她塞入了被子里。
她又从外面搬了个炉子进来。
过了一会,江枫摸了摸她的手,发现她手掌渐渐有了热量。
低头看去,女子丝毫没有想睡觉的意思,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忙活。
江枫走出院门,喊住了一队巡逻的家将,“过来。”
她语气理所当然,为首的家将扶了扶头盔,乖乖的走来,问她何事。
江枫:“你家将军重伤在身,尔等就在这里守候,不许离开。”
“诺!”家将脸色一凛,毫不犹豫应诺。
余殊看着窗外,看见江枫轻而易举拉了一队人把院子围住了。
江枫:“去喊余尚过来。”
“诺!”那人转头指了个将士。
将士看了江枫一眼,扶了扶头盔,小跑着去找家主了。
江枫发现了问题所在。
余殊在家将这里,有着绝对的权威。
她在家将心中才是真正的家主。
家将丝毫不觉得,她们喊家主来见余殊是什么不该的事情。
理所当然。
理直气壮。
江枫猜测,她们这么听自己的话,肯定和余殊有关。
说不定是之前她牵余殊的时候,被她们看见了。
江枫眼睛转了转,故意道,“你们将军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们还放着她到处跑,有脑子吗?”
“不知道派人跟着她吗?”
“没有她,余家靠你们能保得住吗?”
那家将一脸委屈,“我们不知道……”
“这些事都是其他人做的,”她委屈,“我们只负责守卫……”
江枫面无表情,“她在军中难道也有下人伺候她吗?”
“你们做侍卫的不跟着将军,瞎跑什么?”
“你们听余家的还是听将军的?”
“谁让你们不跟的?”
家将被她一连串的话问懵了,但又不敢反驳,只得委委屈屈的低着头。
江枫暗自点头。
余殊在她们心里地位真高,她这个来历不明的人,都能因为余殊训她们,她们还真觉得愧疚了……
江枫舒缓了语气,“下次,不要再有下次了。”
“你训她们做什么?”
“她们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见她进来,余殊就忍不住道。
江枫冷哼,“那是她们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冷淡道,“作为主公,她们保护不好我的将军,就是她们的失职。”
“主将死,亲卫从死,你不知道吗?”
在这里,覆军杀将执行的不严。
但是如果主将死了,她的亲卫都要从死,谁也别想活。
亲卫享受全军最好的待遇,作战只是次要,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主将。
帝国有很严格的制度保证这一点。
只要被选为亲卫,就立刻背负上保护主将的职责,主将死,亲卫也别想活。
而一个军队中,亲卫往往就是对将军最忠诚的那一部分。
这一点,江枫是,李清明是,余殊也是。
家将,某种程度来说,地位比亲卫更亲近。
严格来说,江枫训得有道理。
虽然,她们确实锅从天降。
江枫训不了余家的下人,但是她可以训斥家将。
因为家将肯定是余家最死忠余殊的人。
有她们在,余家翻不起浪来。
嗯,本身就翻不起什么浪。
余殊重伤往那一站,余尚不就吓哭了吗?
虽然也不值得骄傲就是了。
江枫不用看余殊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没生气。
“具体说说吧,”江枫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殊沉默了一会,才道,“大父本就病没好,今年冬天又冷的厉害,薄怀杨直接把尸体带回来了,阿敞没有经验,被大父知道了……”
“大父看见尸体之后,就不行了。”
“那两个孩子呢?”江枫道,“把孩子抱给他看,也许会有用吧?”
余殊露出更黯淡的表情,“晚了,她请薄怀杨帮忙打开血茧之后,一时分不清哪个是阿澜,随便抱了一个过去,却被大父骂了,说‘不像吾儿’,一气之下就……”
江枫:“她不好过吧?”
余殊轻轻点头,“她确实错的太多了。”
“大人,药来了。”家将捧着药碗小心翼翼的送进来,看见床上的人,表情当即凝重了下来。
江枫接过药碗,吹了吹,“每三个时辰送一碗药过来,再让厨房熬点鸡汤送来。”
余殊肯定没吃饭,她这次胃受的伤还好,能吃东西,江枫比较清楚。
余殊叫停,“不用了,我不能吃。”
江枫停下手,皱起眉。
余殊眼眸平静,重复道,“我不能吃。”
江枫反应了过来,懊恼的道,“那就弄点米粥,小菜,不要肉不行吗?”
余殊这次没制止。
家将看了眼江枫,这次很放心的离开了,脚步还有点小轻快。
江枫:“你要守丧多久?不会要三年吧?”
余殊:“三个月总要有的。”
江枫撇嘴,“七天不行吗?”
余殊静静的看着她。
江枫只得恼道,“好了,知道你孝顺。”
“喝药。”
余殊乖乖张嘴。
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有了些许血色,手掌也有了暖意。
余殊不怕苦,喝的很快,喝完她才道,“我晚上要去为大父守灵。”
江枫嘴角抽搐,“余尚不行吗?”
余殊:“都要去。”
江枫抓了抓脸,“我能去吗?”
余殊眉心一跳。
江枫:“我怕你晕倒在里面。”
余殊:“不会的,我已经跪了两夜了。”
江枫忍不住咬住唇,好一会才道,“注意身体,早上自己准时躺回来,别让我去抱你,听见没有?”
余殊:“……”
“听见没有?!”江枫提高嗓音。
余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江枫又开始抱怨了,“你家里人都好蠢,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之前余灵那时候,我还觉得不错,她挺心疼你的,现在看来都是蠢货……”
余殊眉眼舒展,静静的听着她念叨。
江枫:“我何时去拜一下老人?”
余殊:“最后一天,出殡之前。”
江枫:“只有我一个人吗?”
余殊有些无奈,“还有薄怀杨她们,阿敞她们的老师,人还是不少的……”
江枫突然道,“我会不会遇到余灵?”
余殊有点想笑,“肯定会遇到。”
江枫呵了一声,“我不care,她能奈我何?”
“两条菜狗,我一只手就能摁住。”
余殊忍不住笑了。
江枫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偷偷松了口气,她终于笑了。
她一笑,江枫终于舒缓下了神经,“你身体最重要,回去我得想办法多弄点离陨丹,不然以后伤都不敢受了。”
余殊看她,“那就不要受伤。”
“没有也好。”
说着她想起什么,在怀里摸了摸,然后灿烂的笑了起来,“江枫,你看!”
那是一个柔润呈乳白色的玉,晶莹润泽,四四方方,只有四分之一个巴掌大,被余殊托在手心,泛着漂亮的光泽。
余殊眼睛亮晶晶的,咬字清晰,“玉!玺!”
玉玺并没有吸引江枫的注意力,但是她却被余殊的小表情逗笑了。
她眼睛布灵布灵的,一副邀功的小表情,真的把江枫可爱到了。
江枫勉强绷住表情,一脸严肃道,“余卿夺玺大功,我记下了。”
余殊果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们正说着,听见屋外的动静。
余尚站在窗外,疑惑的看着她们,目光在余殊手心停留了一会,才道,“江小姐找我?”
江枫白了她一眼,“余殊重伤在身,不重要的事情你自己去做,有必须她出面的你再来找她,有没有问题?”
余尚极为意外,她下意识偷偷看向稚奴,等待她的反应。
余殊没有开口,看都没看她。
余尚明白了她的态度,垂着头颓丧道,“我知道了。”
江枫指向院外,“那你去吧。”
余尚又忍不住看了稚奴一眼,乖乖的退了出去。
“你真在生她气?”江枫好奇。
余殊冷声道,“她不该让大父毫无准备的看见小姨她们。”
江枫:“可能是意外。”
“不允许意外!!!”余殊脸色极为难看,“她一点都不上心!她明明知道大父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江枫低头看她,“这个有没有准备,其实也差不多……你有把握劝住老人吗?”
余殊嘴角微抿,“至少不会让大父促然看见尸体。”
她此时异常的固执,嘴唇抿的紧紧的,满眼倔强。
江枫发现,她是真的生气了,生余尚的气。
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将她小姨的事情也挂在余尚头上。
唔,不过余尚确实……难以言说。
她不是故意的,但是,人都死了,连余殊都做不到不怪她,更何况是其他人。
“嗯嗯,”江枫道,“都是她的错,别生气了,你不能太生气,不然伤口会裂开。”
余殊这才闷闷转头,“知道了。”
她将玉玺扔给江枫,“收起来吧。”
江枫拿起玉玺,凑到眼前看了一会,“怎么用?感觉没什么特殊的?”
“你用心,将气运引导进去。”
江枫愕然转头。
不知何时,青衣女子已经抱着手靠在窗沿。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姬命道。
江枫:“什么气运?”
姬命瞥了她一眼,“你的紫气。”
江枫一脸懵逼。
姬命解释了起来。
江枫似懂非懂的随着她话语尝试,“你是指军魂吗?”
姬命挑了挑眉,“也差不多吧。”
好半天才将所谓的气运导入玉玺,下一瞬,江枫感受到一股凉意直冲脑门。
就在江枫想扔掉它的时候,那凉意又陡然弱了下来,变成了温软和煦的气息。
玉玺泛起了亮光,一股无形的波动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