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9 章 359
问你一遍,你要欺君吗?”
余殊垂着眸,掩下眼底的哂意。
“昏君!你不配!”
余殊听见了她吐血的声音,不禁又抬头望了一眼。
腰间的手陡然用力,她整个人都被带进女子的怀里。
即使不看她的脸,也能感受到她隐忍的近乎爆裂般的情绪。
余殊心想,徐机完了。
也算是遭她的连累,唉。
天子轻笑,语气却压抑着至怒,“徐机悖逆君上,除爵革职,贬为庶人,来人,将她赶出去。”
“江枫……”
女子终于转过头,然后根本不理她,亲了亲她的脸,就将她抱了进去。
余殊觉得背后的视线灼烧极了。
她们大概觉得她太懦弱了吧。
都这样了,居然还不救徐机。
江枫又不会打她。
徐机真心至此,她居然还不发一言。
但是谁又能知道,她越不搭理徐机,徐机才越能活下来。
她越是保护,徐机越是要死。
江枫是克制的,她现在依旧惦念着徐机的功劳。
但是,如果她再开口,将这份克制打破,盛怒之下的江枫,谁都止不住她。
余殊整理表情,将眸中的冷厉激发,“江枫,徐机也算为了我……她被李清明打成这样,当时并未犯错……”
“她在北州随我为你征战,伤势无数,你就这样回报她?”
“她顶撞清明。”
女子嗓音冷冽轻哑。
余殊就知道是这样。
若非她骂李清明,江枫恐怕根本不会出来。
“李清明……”余殊笑了笑,“顶撞她……”
她终究没忍住,“我之前散布消息,希望能转移让那些人注意力,让人知道你喜欢我。”
“但是没有人相信。”
“有的时候,我也觉得你更喜欢李清明一点。”
余殊自嘲。
她这样的人,哪及得上李清明讨喜。
李清明是那种自己去死,也会想江枫好的人。
她就不行。
至少,她现在就惦念着,给江枫留个大惊喜,感谢她的恩德。
她肯定会开心。
余殊也开心。
她能沦落至此,就算江枫本心是不愿的,也是她造成的。
结果关键时候还把她抛弃了。
余殊怎么也得回报她一二。
“难道不是因为你藏的太好了吗?”
掩下眼底的情绪,余殊笑道,“是吗?是吧。”
外人不知道,的确是她隐藏的好。
但是她自己却觉得不是。
她一直及不上李清明的。
余殊知道江枫会听什么样的话,于是露出乞求之色,“就当看在我的份上,暂饶了她这次,我会让她闭嘴的,算我求你,如何?”
对视了片刻。
“朕明白了。”
“朕会收回成命的。”
“多谢陛下。”
“名字叫什么?”
余殊一愣。
“可以现填。”
思绪不自觉又放空,等回过神时余殊才接过丝帛。
“朕不会去,不过朕会让宁王给你主婚,也不算辱没了你。”
余殊笑着称是。
她其实真的挺想江枫去的。
“腰牌。”
余殊是真的惊愕了。
白皙的手掌稳稳的,她将拒绝余殊进宫,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即使余殊平时基本上不会主动进宫。
余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滋味,颇有些放空的将腰牌解下,递给了她。
当初代侯的开端,好像就是因为不能进宫。
苦等不得见,最后无奈自杀。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做到了这点。
“为了避嫌,你最近不要进宫了。”江枫说着废话。
“也许时间久了……”
“我们还是朋友……”
余殊勾了勾唇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笑的好不好看,“嗯,还是朋友。”
“还不走吗?”
余殊走了,走到外面,“出来。”
她背对着下方的将士同僚。
江枫跟了出来。
她很自然的抱住了余殊,然后将她按在栏杆上,亲吻纠缠。
余殊感受到背后的目光,其中定有一个属于李清明。
嗤。
“找死。”
余殊瞬间睁眼,看见来人又顿住。
她的实力今非昔比,徐机本就半死不活,她这一掌下去,徐机会被打死的。
刚还求江枫放她活路……
就这么耽搁的功夫,江枫吐血了。
余殊有些发呆。
下一瞬她感受到逼近的剑气,不得不挡住李清明。
“昏君,你不得好死!”
徐机伤不了江枫的。
余殊拦住李清明,却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真的好累。
好烦。
李清明被江枫拉住了。
“江枫……”
“别上了,你现在打不过她的……”
余殊微怔,将指尖鲜红擦在了衣服上,再度扬起微笑。
江枫肯定很后悔,后悔让她实力这么强了。
原来不知何时,她们已经是敌人了。
江枫拉住李清明,竟是因为觉得她打不过自己,怕她受伤。
余殊颇觉好笑。
“日子定下了吗?”
余殊回过神,“没。”
“早日定下,尽快。”
余殊又笑,“好。”
徐机又昏迷了。
余殊无语极了,最后还是抱起她离开。
回头把她关起来,等尘埃落定,就派人把她扔到北边。
算了,北边她说不定会造反,还是扔去南边,那里是新朝根基,她做不了什么。
再之后,她也无力去管了。
就这样吧。
*
江枫闻到了什么味道。
很熟悉。
是……
美酒的味道?
她循香而去,看见了伏在酒案上的红衣女子。
她衣襟微散,漂亮的眼眸迷离,纤长的眼睫如同鸦羽,时而开阖。
红衣炽烈,更衬的女子肌肤白皙胜雪。
她真是极美的。
似乎听见动静,她半阖着的眼眸微动,笑着举起酒樽,“喝吗?”
江枫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态,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到酒案边,顺手将柔弱的女子抱入怀里,就像拥抱着什么珍宝。
女子醉意朦胧,依旧笑着问,“江枫,喝酒。”
江枫定定的看着她,“喂我。”
余殊立刻答应了,甚至没有换酒樽的意思,直接将酒樽塞来。
她特别高兴的样子,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江枫也不怕有毒,吨吨吨就喝了几大口,“香。”
余殊也笑,“我也觉得香。”
“你醉了?”
“我没有。”余殊毫不犹豫的否决。
但是她向来清明的眼眸,却已经朦胧迷离,一开口便是酒气,夹杂着她身上的香气,勾人至极。
江枫以前忍不了,现在更忍不了。
她不由自主想到了什么,喉咙微紧。
“余殊……余殊?”
“嗯……”女子似乎醉的很,声音拖的很长。
江枫此时才有空看,发现边上尽是喝空的酒坛,不少都碎了。
女子白皙的手腕散漫的落在地上,打碎的锋利酒坛将她手腕刮出几道红痕。
江枫当即就忍不住了,拉着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肩上,“你喊我来,就是为了请我喝酒?”
余殊笑的特别灿烂,“喜酒。”
江枫听的心中一痛。
江枫忍不住收紧手臂,在余殊耳边道,“余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余殊茫然看她,“喝?”
江枫:“你既然这么无防备,想来是做好了准备吧?”
以余殊的性格,能把这样毫无防备的自己交给她,醉前心里定然思虑周全。
江枫以自己的性命发誓!
问出这句话,她就下意识看了看四周,看见了一个眼熟的木屋。
她不想思考任何深意,心底已经被这样的兴奋占满。
什么道德君子,什么圣人完人。
至少余殊现在还没成婚。
江枫越想越激动。
她刚准备抱着女人进入树林,结果被余殊拉着走不了。
江枫茫然了起来,“你要在这里?”
余殊只是笑,“喝。”
江枫:“?”
“我会醉的!”
醉了就不会了!
你醉成这个样子……难道我们就两只醉虾抱在一起睡一觉?
但是余殊非常坚持,江枫只能将就着喝了一点。
刚准备直奔主题,江枫又被按住,“喝。”
江枫:“……”
“不行我不想喝了。”
“喝。”
余殊眼眸迷离却透着固执,“喝。”
江枫忍不住吐槽,“你特么是不是里面下了慢性毒啊?要喝多少才能中的那种?”
她觉得很离谱,只能憋屈了又喝两口。
余殊低垂着眼眸,靠在她肩膀上,“……喝。”
江枫吨吨吨一通喝,终于开始眼花了。
她摇摇晃晃,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她的酒量,可比余殊差太多了。
即使趁着余殊不注意,吐了不少,也还是头晕眼花起来。
不行,她不能醉。
不能!
这一次,余殊好像没再催她了。
挣扎低头,江枫恍惚,“睡着了?”
正恍惚着,天外飞来一颗白色的小药丸。
江枫:“?”
“毒药?”
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毒你个头,解酒的。”
那声音很熟悉,她还在继续骂骂咧咧,“我是作了什么孽,居然要来看这个……”
江枫吧唧把药吃了,过了一会,稍微清醒了一点,她恍恍惚惚抱着余殊,不忘警告道,“你滚远点,出去,别跟过来,你敢偷看我恁死你。”
秦秋呵呵,“过河拆桥,就该让你醉下去。”
亏得墨白担心的跟什么一样。
她们就没人想过,嘴里说出来的,未必是真话吗?
当初若代侯不把姬命无心之言当真,她岂会自杀?
江枫已经将人抱入木屋。
此时此刻,她遵从自己的内心,什么都不去想。
什么克制,什么隐忍,什么别人的老婆,见鬼去吧。
余殊是她的,一直都是。
*
叶瑾:“真巧,北胡南下了。”
赵文景:“……确实挺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