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0 章 230
余殊这种明里暗里的筛选机制啊。
至少,她这个性格很难走近余殊。
余殊会把她当傻逼看的……除非她混的比余殊好。
“离我远点,”余殊满脸不耐烦,纤长的指节将江枫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我没警告过你吗?”
江枫笑嘻嘻的,心情敞亮的很,“你如果真的觉得我想伤你,肯定不会是这个态度的。”
以余殊的机灵程度,她如果真相信她狠心,估计第一反应是找后路自保,或者另谋高就了。
哪可能第二天一大早就来……
江枫瞥了眼地上,“我的手稿?”
余殊不咸不淡的道,“你要,还你。”
江枫捡起看了看,“我的字这么惨不忍睹,你居然看的下去?”
余殊瞥了她一眼,不想听她插科打诨,“你说完了?”
江枫立刻回过神,随手将纸稿放在沙发上,继续按着她肩膀,“我错了,阿殊,我深刻检讨。”
“我没顾虑你的心情,说气话伤你心。”
了解了原理,她自然知道余殊为什么生气了。
有的时候气话也是伤人的。
余殊和她虽然闹过许多不愉快,但是大方向上,她们感情是越来越好的。
余殊眯了眯眼,“不敢劳主公道歉,殊算什么东西,殊的心情与主公有何干系。”
听着她不阴不阳的话,江枫咧了咧嘴,“阿殊,我真的错了,你别这么说了。”
余殊冷哼了一声,“你每次认错都很快,认完了又不改,有何用?”
“你说过多少次一视同仁,你做到了吗?”
江枫虚着眼,“我没做到吗?”
“你会对李清明说这种话吗?”余殊反问,“她再气你,你舍得说杀她吗?”
江枫略微思考。
应该不会吧,她说了李清明能当场自闭成孤儿,一句话能伤她几年都哄不好的那种。
余殊看着她的表情,冷笑了一声,“那我呢?”
江枫缄默了。
余殊不提也就罢了,她这么一说,江枫也觉得……好像是有点……
余殊嗤了一声,“别想了,我早已想清楚了,跟你说这个没有意义。”
江枫沉默了一会,“我以为你不在乎。”
余殊:“你以为?”
江枫沉默。
她不觉得余殊有在意她到这种程度,她不觉得这句话会伤余殊的心,所以她就说了。
但是……余殊好像很在意……
余殊被她看的很不舒服,皱眉冷声道,“你看什么?”
江枫按住她的肩膀,防止她逃跑,“你真的很生气吗?”
余殊:“你觉得我不生气?”
江枫沉默了一会,“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点的。”
余殊笑容渐渐消失,冷冷的看着她,“那你就继续这么以为吧。”
说着,她挥开江枫的手就要起身。
江枫拉住她,将她按了回去,“对不起。”
余殊冷冷的看着她。
江枫:“下次不会了。”
她认真的看着余殊的眼睛,“原谅我好不好?”
余殊看着她,没说话。
江枫按住她的肩膀,“阿殊……”
看着她依旧不说话的模样,江枫闭了闭眼,“好,我坦白。”
“我分不出来你到底哪些是真心话,哪些是装的,”江枫深呼吸,“所以我一律当成是假的,我默认你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不会在意。”
“因为我分不清楚,我怕我被你当成傻子糊弄,所以无论是真是假,都留几分克制。”
“我觉得你不是真心,”她深深的看着余殊,“所以你当初为我挡伤,你说你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当时能逃出来,我信了。”
“那你告诉我,你是真心的吗?”
余殊眼神微动,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一时竟也不知该这么回答。
江枫却捧起她的脸,逼迫她注视自己,“余殊,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
余殊看了她好一会,终于淡淡的垂下眸,“如我所说那般想的。”
江枫:“没有一点是因为我。”
余殊没说话。
江枫:“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余殊还是没说话。
“你看,你就是这样,”江枫道,“你让我怎么信你?”
“孤注一掷,无论你说的是真是假,都信吗?”
“你觉得我敢那么任性吗?”
余殊终于抬眸,冷漠道,“这跟昨天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江枫:“当然有关系,因为这才是本质,余殊,你能分不清楚吗?”
“如果我能信你,我会告诉你我的来历,”江枫道,“如果我信你,我会知道哪句话会伤你。”
“如果我能信你……”
“就不会按着我亲了?”
江枫不动声色的道,“对。”
余殊沉下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枫:“我们还能继续相处下去吗?”
“余殊,你对我们的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你准备怎么做?你想要我怎么做?”
“这都取决于你今天的回答。”
江枫深呼吸道,“我可能没你那么细心,没办法一点一滴的分辨你的话的真假,我不敢厚着脸皮统一当真话,也不好昧着良心统一作假,余殊,你那么聪明,你能教我怎么做吗?”
余殊低下头,想了许久才道,“我说了你就会信吗?”
江枫肯定的点了点头,“你说,我就信,不信就是我的问题。”
过了一会,红衣女子看着自己的腿,轻声道,“那你可以稍微相信我一点。”
江枫笑了,笑的特别灿烂。
余殊说完立刻忽视刚刚的事情,冷着脸看着她,“我不会原谅你的。”
江枫笑容一僵,“啊?为什么?”
余殊冷笑,“你以为我那么好糊弄?”
江枫干笑了一声,认真的按着她的肩膀,“阿殊,我认错,是我没有顾虑你的心情,伤到你的心了,对不起。”
“不会有下次了,”她眼神真诚,“你能原谅我吗?”
余殊:“你道歉过很多次。”
江枫唔了一声,“没有吧,我感觉我差不多都做到了!”
“你扪心自问,是不是你一回来就疏远我,”江枫将她脸扶正,让她看着自己,“你想和李清明一致,她那么相信我,你呢?”
“我稍微关心你一点,你就像踩了尾巴的猫,一跃三千里,我怎么关心你?”
“热脸贴冷豆腐?我不会失落吗?”
“我觉得这点你自己占不小的比例,不能赖我。”
余殊皱眉,“那你就不能正正经经的,不要做那些奇奇怪怪让人误会的事情。”
说着她脸色渐渐黑了下来,“而且,我可没误会你,你明知道我最受不了跟你亲近,你还敢……”
她眼中闪过杀气。
江枫干咳了一声,“有一句话叫做,逆反心理。”
“你越不让我干,我偏要干。”
“而且你那不是跟我打起来了吗?”
“打架的时候,那肯定是怎么气人怎么来啊!”
“这怎么能叫我图谋不轨呢?”
“再说了,人与人的界限哪有那么清楚?”江枫道,“你说的那叫君子之交淡如水,恐怕与你想要的不一样。”
“跟李清明肯定比不了,”江枫道,“你的诉求与你的反应完全对不上,你要我在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氛围里,与你亲密如清明?这可能吗?你怎么不让我在豆腐上雕清明上河图呢?”
“清明上河图是什么?”
江枫:“一个很复杂的画。”
余殊思考了一会,“我怎么觉得你把错误全部推到我身上来了,你一点问题都没了?”
江枫看着她渐渐恢复的表情,内心窃喜,“因为我说的就是我们的本质问题。”
“你这么聪明,你自己心里感觉不出来吗?”
她朝余殊眨眼睛,笑眯眯的道,“阿殊关心我,嘻嘻嘻……”
她开心,但是她不说。
其实她还是有点贪心不足。
看余殊对其他人的态度就知道了。
她对自己已经是极为上心了。
除了自己以外,好像没有任何人走入余殊的生活。
其实她也没有。
但是她比别人有很多优势。
她一只脚可以试探着踩踩,不知道余殊会不会拒绝。
可以先试探。
所有人之中,她应该是最了解余殊的了。
江枫不放心,问道,“你在京城有没有朋友?不会全是狐朋狗友吧?”
余殊不明白她在问什么,“不然呢?你需要在京城做什么?”
她道,“我也不是不可以有的。”
看着她的表情,江枫缄默了一瞬,“神特么可以有,都是你的工具人吧?”
余殊瞥了她一眼,“那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在南阳有没有什么朋友?不会也全是狐朋狗友吧?”
余殊瞥了她一会,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忙着剿匪,没空交朋友。”
还没等江枫高兴,她淡淡的道,“主公想说殊没有朋友吗?”
江枫喜笑颜开,“那我就是你唯一的朋友了?”
余殊:“?”
她不动声色的移开眼,“主公多虑了,按主公的标准的话,殊朋友很多。”
江枫呸了一声,“她们有我了解你吗?”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余殊反问。
江枫笑容僵在了脸上,然后垮下脸,“余殊,余稚奴,你特么让我高兴两秒会死啊!”
余殊呵呵了一声,“为什么让你高兴?你让我高兴了吗?”
江枫懂了,“阿殊是个人才,长得好看说话还好听,我超喜欢你的。”
余殊:“?”
她低头看了江枫一会,然后哗啦将江枫推开,“滚。”
江枫忍不住哈哈大笑,捡起纸稿道,“你不是想知道这来自哪里吗?”
余殊抬头,眼神终于恢复,好奇道,“你要告诉我了?”
江枫眯了眯眼,“那恐怕还不够。”
余殊垮下脸,“哦。”
江枫:“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点了。”
“你听过一梦千年吗?”
余殊看傻子一样看她,“你以为我信?”
江枫:“我都能复活了,一梦千年很难想吗?”
“你都是神人血了,来点神异的怎么了?”
余殊思考了一会,“那你说说。”
……过了一会,余殊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你一个梦发展了一个文明出来?”
“你的脑子有这么聪明吗?”她看着江枫,眼神审视,“这对脑力的消耗,应该很大吧?”
“基于你的认知,恐怕是很难梦出如此风格迥异的世界吧?”
江枫笑容又僵在了脸上,“虽然你说得对,但是你好杠。”
“我没法解释,只能尽量用你能理解的方法解释。”
“还有,你再拐着弯儿骂我蠢,我就要生气了。”
余殊勾起唇,“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很多奇怪的知识,是也不是?”
江枫:“庶几近乎。”
余殊瞥了她一眼,“那我姑且一信吧。”
江枫趁机道,“你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件事的,记得保密,谁也不要说。”
余殊眯了眯眼,“谁也不知道?”
“对。”
“叶瑾不知道?”
“不知道。”
“李清明不知道?”
“不知道。”
余殊看着她的眼睛,“龙座不知道?”
江枫愣了一下,“不知道。”
“她没什么好奇心,听到就听到,不会追根究底,听不懂的会直接无视,从未主动问过。”
“就你好奇心重,”江枫表情有些异样,“居然还派人调查我?”
余殊丝毫不以为耻,“作为同僚,以后可能还要同殿相争,我调查一下你们有什么奇怪的?”
“再说了,你当时战绩那么出色,由不得人不关注。”
江枫笑眯眯,“是吗?那你要不要跟我学学?”
“到时候你上战场,若是没有李清明战绩高,她会嘲讽你哦。”
余殊瞥了她一眼,“那我要是比她战绩高,你会让我当左将军吗?”
江枫嘎了一声,“你怎么老惦记左将军?”
余殊:“不才,在下做什么就想做第一。”
“做人要做最厉害的,做臣子要做主公最喜欢最信任的,做事要做最完美的。”
她轻飘飘的道,“我不会放弃的,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超过她?”
江枫:“……不行,会打击清明信心的。”
“她不做就罢了,做了再把她撸下来,她会自信受损。”
余殊一摇头,“那我不管,那是你的问题。”
江枫也头疼了起来,过了一会她道,“你对枢密使感兴趣吗?”
余殊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哦?”
江枫思忖着道,“清明想专心做我的将军,她可以当军方第一人,但很难管好统战部。”
“叶瑾毕竟是文人,不如你对军中那么了解。”
“我准备问过清明,让羽林军转为我的亲军,她做我的亲卫将,带在身边慢慢培养。”
余殊不动声色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