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 章 193
红衣炽烈,衣袂飘飘,墨发在风中飘扬。
女子站在阵前,明明身后只有寥寥数十人,却好像跟着千军万马,风采夺目。
不知道她真正帅师伐国,投鞭断流时,又该是何种风华?
江枫欣赏看着眼前的场景,很期待那一天。
余殊好像真的很讨厌薄怀杨,江枫隔着这么远,都好像看见她眼中燃烧的熊熊烈焰。
哦,是她真元外放,烈焰随身了。
她们甚至都没停下来说两句客套话,就已经打了起来,招式凌厉,劲风四溢。
薄怀杨也是个颇具特色的美人,年岁与余殊江枫相近,身姿修长,面白如玉,她手持一杆银枪,与余殊打的有来有往。
相比徐机的稚嫩,薄淮杨显然沉稳内敛许多,对余殊咄咄逼人的攻势,防守的密不透风。
只扫了一眼,江枫愕然不已。
薄怀杨居然高阶了?
搞什么?
真是大乱之世,人人奋起吗?
虽然她确实是小皇帝的双壁,但是也不至于现在就追上李清明余殊吧?
要知道按原来的时间线,余殊李清明对于薄怀杨等人,可是属于官场前辈,资历实力完全不一样。
虽然她们都失踪了。
之前江枫还脑补过,以余殊对清明的兴趣,说不定缠着清明手牵手隐居山林,纵情山水去了。
按照推论,这个时候薄怀杨最多才中阶才对。
看来,她这个小蝴蝶卷起的风暴已经越来越大了。
江枫暂时按着余尚的手,等余殊占了上风,逮着薄怀杨来了几下狠的,才道,“就是现在。”
“风,起于青萍之末……”余尚清朗的嗓音传遍全场。
尘土回旋忽起。
“盛怒于土囊之口……”
忽而狂风大作,衣衫猎猎,发丝飞舞。
“缘泰山之阿,舞于松柏之下……”
砂石飞走,尘土啸卷。
江枫趁机将一盆辣椒粉撒了出去,然后随手将盆丢远,拍了拍屁股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蹶石伐木,梢杀林莽……”
狂风将辣椒粉带遍全场,其杀伤力之大,无人可免。
江枫趁机道,“以和平为贵嘛,不要打打杀杀。”
所有人都被感动到了,涕泪横流。
甚至有人感动的捶地。
包括余殊,包括薄怀杨。
薄怀杨白皙如玉的脸上通红一片,眼角有水花出现。
余殊更惨,眼泪一个不注意就流出来了,哭的特别可怜,搞的薄怀杨都不好意思打她了。
余尚却突然失去了对风的控制,一脸恐惧的看着携带辣椒粉的风开始向自己这里吹。
杨病己用出十二万分的毅力,将风改向,不在这一片继续吹,然后疯狂打喷嚏,涕泪横流。
江枫撇了撇嘴,要是清明在就好了,这点小风……
她拉着来不及反应的余尚背过身一蹲。
抱头蹲防.jpg
很快,那阵恐怖之风离去,江枫站了起来,心有余悸。
看来这种超规模的杀伤武器不能乱用,没有李清明在身边,很容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余尚看着前面恐怖的场景,感激不已,“太谢谢你了,二小姐……”
江枫挥挥手,“喊我江末就行了。”
说着,她们转过身。
一身红衣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然堵在了她们面前,她白皙漂亮的小脸满是泪水,眼角通红,往日温润清越的嗓音,杀气腾腾,“谁干的?”
江枫只思考了不到三秒,拉着余尚挡在自己身前,“反正不是我。”
余尚呆呆的看着泪流满面的稚奴,没想到刚刚善意拉着她躲风的江末,转头就把她卖了。
“不……不是我……”余尚下意识推脱。
看着惊恐懵逼的余尚,余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江……末。”
红衣女子本就生的柔美艳丽,此时妩媚明亮的大眼睛被泪水蒙住,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柔弱可怜。
明明她笑的狰狞又凶狠,但是江枫还是觉得可爱,咳,但是显然不能表现出来。
可能有的人天生就容易惹人心疼?
江枫一脸严肃,“嗯,余将军有功,回去我会让姐姐给你加钱。”
误伤什么的,不是什么事~
没看薄怀杨,杨病己也血跪吗?
杨病己冷酷的表情早已告破,她红着眼睛强撑着下令,“归阵。”
江枫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杨病己带着自己那曲人齐步离开。
“哎,别走啊!”
余殊红着眼睛,满脸不高兴的堵住她。
江枫只得暂时放下这事,拿出净水珠给她,“洗洗眼睛。”
余殊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先洗洗脸。
余尚夹在她们中间,觉得有点不对劲,她觉得稚奴和江末的语气太熟稔了。
这种随意的语气,而且……稚奴的眼神也太……温和了……
这是不对的……
这是不对的。
她虽然已经很久没见过稚奴了,但是她依旧记得稚奴的当初的模样。
余尚看着眼前低头洗着脸的女人,眼神深思。
她确实已经很久没见过稚奴了,对她不如余灵那么了解了。
嫡支无人,她被过继之后,基本上就没见过稚奴了,稚奴的信也从来不寄给她。
但是她依旧记得稚奴离开余家时的模样。
当初在长亭外,先帝派来抓人的缇骑如狼似虎,凶名赫赫,时年十四的稚奴,却与之前被抓走的所有兄姐都不一样,不是强压恐惧,不是面无人色,而是真的不怕,甚至眼中有着亮光。
那天的她甚至一改之前沉默寡言的模样,笑的灿烂又漂亮,举止有度,言谈有礼,从容斯文。
也是直到那天,她才知道,稚奴原来也会笑。
大父曾说过,所有孩子里,稚奴是最让他心疼的,她从小就懂事又贴心,就是性子冷清了点,难捂。
“看什么?”余殊刚抬头,就触到余尚复杂的眼神。
余尚怔了怔,条件反射低下头,“没什么。”
稚奴心里肯定是有余家的,至少大父活着一天,她心里就会一直有余家。
但是想起记忆里的稚奴,余尚又不那么肯定了。
那时候的稚奴可不是现在这样的。
她是冷清的,也是乖僻的,她几乎从不出错,大人都喜欢她心疼她,只有年少的她们才隐约知道,稚奴绝非乖巧温顺的人。
余尚永远记得那一天,她们被父亲临时托付给稚奴照顾。
她们在底下吵闹,稚奴爬上了屋顶,低着头看着她们玩。
她偶然一抬头间,她眼中的冷漠疏离,就像高高在上的神祇。
这给她当时的幼小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阴影,甚至因此做了很久的噩梦,以至于至今记忆犹新。
在那之前,她一直把稚奴当成亲姊的,那一天之后,心境悄然改变。
余灵才是她亲姐姐,稚奴不是。
恐惧最鼎盛的时候,她甚至怀疑她被过继给长房嫡脉,也与稚奴有关。
但是现在想来,应该是她太妖魔化稚奴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