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又揭棺而起了(穿书)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365 章 365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没听见她的话。

  她如果听见了,那……

  江枫问道,“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

  余殊低头看她,漂亮的眼眸温和清润,“什么话?”

  江枫迟疑,“就……你重伤那天,我和你说的……”

  余殊看了她一会,袖下手指不自觉捏紧,脸上却丝毫不觉,笑道,“你是指,用玉玺在我额头盖的那次吗?”

  江枫想说不是,但是想想,好像也差不多。

  她当时也说的特别笃定,让余殊做她的人,不许再乱想。

  观察她的表情,余殊有些失望,但还是笑道,“我当然记得。”

  江枫闷声道,“那你怎么想?你愿意吗?”

  余殊沉默,好半天才轻声道,“……我有选择吗?”

  江枫却完全没听出她的意思,“你当然有选择,我一直都在给你选择。”

  “我没有强迫你。”

  余殊看向窗外,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道,“我不知道,等进京,再说吧。”

  江枫也只得如此。

  回了京,江枫立刻被乱七八糟的事务砸的晕头转向。

  她将余殊抱回了留园,安置在自己屋里,生怕她一不注意就跑了。

  余殊很乖,甚至都不出来见人,每天只在江枫回来的时候,会亮起眼睛看着她。

  江枫每到这个时候,就会特别心疼,告诉她道,“江末的王妃怀孕了。”

  “等我立了太子,你的处境就会比现在好得多。”

  江枫许诺道,“到时候我再与你出去,没人敢与我们置喙。”

  现在还不行,因为她之前不让余殊回来,许琮她们颇有微词,觉得江枫苛待功臣,上疏了很多次。

  后来余殊受伤,江枫去了半年,许琮她们闭嘴,但是京中大臣又逼逼歪歪了起来。

  他们觉得余殊心机深沉,自己上疏求留守北州,又故意重伤勾天子过去,狐媚惑主,当杀。

  余灵余尚辞官是个坏招数,没有官职的保护,没有余殊顶着,她们在京中文武眼中没有丝毫自保能力。

  余府的状态极其糟糕,不仅被各路大臣上门唾骂,还被人扔菜叶和狗血。

  没了官职的庇护,市井刁民的污言秽语让她们甚至不敢出门。

  江枫之前没有庇护她们,她希望她们能明白,力量要自己争取,放弃权力并不能给她们带来生路。

  没有人会同情弱者,她们只会变本加厉,落井下石。

  相反,你被坚执锐,横眉怒目,才会让人畏惧,不敢跳脸输出。

  她希望余家能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此时她不太敢再放任了。

  她怕余殊回去会被苛责。

  有的时候,她也觉得绝望。

  明明余殊这么强,明明她地位这么高,明明她这么聪明,能力这么出众,为什么要怕这些东西?

  为什么她看不到真正的生路在哪里?

  人言可畏,即使你做的再完美无缺,当别人需要的时候,依旧可以随时编排罪名陷害你。

  只要你在意一天,你就一天抬不了头。

  余殊明明这么聪明的人,她为什么就看不透这点?

  有的时候,江枫只能安慰自己,这是人的局限性。

  即使是她那里,被众人围追堵截,被迫结婚被迫分手的人大有人在。

  余殊再优秀,又如何能外呢?

  在这个时代,她能接受自己喜欢女人的事实,已经很出彩很开明了。

  有多少人根本不敢承认自己喜欢同性?

  有多少人恨不得撇清干系,根本不敢与同性有丝毫瓜葛?

  不用再要求太多了。

  不要再逼她了。

  没有更好了。

  让时间决定一切吧。

  这就是江枫的想法。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决定放弃,她在给余殊画大饼,比如立太子。

  虽然说是大饼,但是江枫说的是真的,太子一立,余殊的压力会立刻减轻。

  江枫能分得清,大臣恐惧的是什么。

  说实话,姬命开的好头,姬家历代皇帝都玩的很嗨。

  比如崇德前面那个章武帝,江枫就觉得她和温子晋不清不楚的,之前还有许多好这口的皇帝,上行下效,京中勋贵也爱这口。

  当初余殊也以为她是这样的人。

  大臣应该都见怪不怪了。

  这次反应这么激动,还不是因为她没有太子。

  后宫不得干政,立后不是目的,太子才是。

  一个稳定的国家,必须要有继承人,否则就是无根浮萍,飘摇不定,让人心生恐惧。

  她不愿意立后,就没有名正言顺的太子,所以大臣发疯一样死谏。

  但是,如果她有太子了,情况就会大有不同。

  是的,这里的人并不那么排斥同性之事,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对世家子弟,贵游子弟来说,都算是风雅,甚至能相视一笑的那种。

  但是,上不了台面。

  她们觉得可以玩,不能当真。

  就像史书上,皇帝越薄情,大臣越开心。

  若是皇帝一有专情的趋势,她们就要立刻逼逼歪歪,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怎么都看不惯。

  相反,皇帝好色一点,她们只会象征性劝一下,然后就愉快的同意了。

  当然,好色到崇德那种程度,还是会被死谏的。

  江枫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方法,看见了黎明,但是她怕余殊等不到这一天。

  余殊的心性,好像比以前更脆弱了。

  这段时间她都没出去过。

  江枫担心的紧,又不敢说。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余殊天天和她腻在一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副化为深宅女人的趋势,每天只要江枫回来,就会让她兴高采烈。

  江枫心里担忧,但是还挺享受的。

  她喜欢余殊满身心都是自己的模样,这让她相信,余殊真的是爱她的。

  她们每夜都相拥而眠,偶尔会欢好助兴,余殊真的美极了。

  不过,她还是担心余殊的心理状态。

  余殊可不是什么甘于人下的女人,她那么优秀,野心勃勃,如今突然这样,江枫心里真的很悬,而且还越来越悬。

  “阿殊啊,太子这个月估计就要出生了,”江枫循循善诱,“你一个车骑将军,是不是该出门工作了?”

  “虽然我很开心你这么粘我,但是……”

  江枫委婉道,“但是你不工作,怎么养我?”

  余殊:“?”

  你居然让我养你?

  江枫一脸真诚,“对,你要养我,你努力工作,才能让我国泰民安啊。”

  余殊像条柔韧的美女蛇,在她背上趴着,闻言眼神有些微妙,“你……真这么想?”

  江枫笃定的点头。

  我老婆这么好看,这么飒,不能看她装逼,多浪费。

  她不是第一次说了,说了很多次了。

  余殊思虑了很久,“你确定你不后悔?”

  江枫:“……这有什么好后悔的?”

  余殊答应了,“好吧。”

  江枫被她说的怪忐忑的。

  王妃的孕期将近,余殊这一天终于走出了留园。

  她对于叶瑾等人诡异的表情视而不见,轻飘飘的离开了这里。

  然后她回到了一团糟的余府,看着门口的臭鸡蛋烂菜叶黑狗血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还是走了进去。

  余灵余尚被折磨的消瘦极了,脸色青黑,看见余殊的一瞬间,就像看见了仇人。

  她们甚至想冲上来掐死她。

  “你这个害人精!”

  “你自己舒服了,不管我们的死活!”

  “你为什么要姓余?”

  余殊沉默,一时竟然没躲开。

  片刻后,她才挥开了两人,淡淡道,“说吧,什么情况。”

  奈何,这两人这次居然不怕她了,反复咒骂,心态崩溃的样子。

  余殊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阿敞她们心态这么差吗?

  只是,听着听着,余殊心情不由自主的低落了起来。

  她不是……她没有……

  江枫很努力,她没有败坏余家门楣。

  她才是重振家业的那个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等江枫恍惚反应过来时,已经又过了一年。

  余殊确实如她所说,没有做什么,她很坚强。

  但,江枫后悔了。

  她不该让余殊出去的。

  如果当初她不让余殊离开,会不会,不一样?

  江枫立了太子,恍恍惚惚的看着城外的烟花。

  余殊结婚了。

  是余灵余尚找的另一个男人。

  很漂亮,不是天阉。

  此时兴许在……洞房?

  李清明去了。

  她没去。

  好累。

  浑浑噩噩间,江枫再一次意识到时间,已经过了四年。

  这一年,她好像三十了?

  江枫茫然间居然没什么印象,有种懵懂的感觉。

  她没有让余殊再进宫,平日除了上朝也没再见过她。

  不幸中的万幸,她守住了底线,没有失去自我。

  至于余殊……

  江枫不太记得了。

  好像过的很好,日子完美。

  就这样好像也很好。

  江枫抚了抚脸,希望自己能精神一点。

  太阳有些阴沉,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说起来,她怎么对余殊最近做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孩子生了吗?新丈夫到底是谁?

  江枫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暗自嘲笑自己,都这样了居然还关注余殊的家庭,丢人现眼。

  就这样吧。

  回去把遗迹开出来,跟秦秋她们当邻居。

  不带余殊玩。

  江枫想好了,等太子再大点,她就退位。

  带着清明跑路,然后再慢慢把叶瑾许子圭赵文景她们接来……

  等一下,她们都没成婚吗?

  江枫深深的疑惑了。

  李清明也就算了,叶瑾和赵襄,应该要成婚的吧?

  但是很快她忽视了这个问题。

  然后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准备退位了。

  因为大家都愿意跟她走,江枫选来选去,选择余殊做顾命大臣。

  虽然不再联系,但是江枫还是相信她的忠诚。

  余殊是个极为优秀的人,做个辅政大臣绝对没错。

  余殊终于进宫了。

  四目相对。

  不知怎么的,江枫心里升起几分异样。

  余殊的容颜依旧精致至极,时间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变化。

  只是,她们彼此对视,眼神颇有些陌生。

  就像在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样。

  事实上,她们确实是陌生人了。

  陌路君臣。

  江枫突然疑惑,余殊真的会忠心辅佐太子吗?

  主少国疑,以余殊的能力手段,如果她真想做什么,恐怕太子会像小鹌鹑一样,被轻松搓圆搓扁。

  或许她不该把所有人都带走?至少给太子留两个人?

  话说,余殊的孩子叫什么?几岁了?男的女的?

  为什么她居然不知道?

  江枫心里一大堆问号,但是面上却还是温和友善,“余卿此来可知朕为何寻你?”

  余殊定定的看着她,仿佛很久很久没看过她了一样,好半天才道,“陛下要退位?”

  “对。”

  江枫毫不犹豫的道,“清明她们会跟我离开,但是太子年少,恐怕无法承担社稷,我希望余卿能辅佐太子。”

  余殊深深的沉默了。

  “你相信我?”

  “你不怕我……”她有些想笑。

  江枫心里也嘀咕,但是脸上坚定的很,“我相信余卿的忠诚。”

  余殊笑,“你不是说我们还是朋友,为何只带李清明离开,却不带我?”

  江枫总觉得余殊不太一样,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也……就是很特别的感觉。

  就像雾里花月,突然走出一个真实的她,笑容自然而漂亮,让人想亲亲抱抱。

  江枫唾弃了自己的想法,赶忙收回情绪,“余卿有家业,怎么能抛夫弃女跟朕离开呢?”

  余殊:“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不可以?”

  江枫总不能说我不想带你吧,她只能含糊道,“朕想委余卿重任,希望余卿能不负朕望。”

  她说着还很认真给余殊鞠了一躬。

  余殊定定的看着她,好半天才道,“你去哪?何时归?我若想找你,该处何处寻你?”

  江枫含糊道,“我准备先周游大陆,玩一玩,归期不定,找我的话……朕看到有趣的事情,会给余卿写信的。”

  她怕余殊真的找上门,绝口不提遗迹的事情。

  余殊定定的看着她,忽然笑道,“你心真狠。”

  这么多年不见她,不让她进宫,不听她解释,还要将她一个人丢下,还这么相信她不会造反,相信她会安心辅佐太子。

  江枫啊江枫,你怎么就能这么自信呢?

  “好,既然陛下所求,”余殊笑,“臣纵是粉身碎骨也要完成陛下所托。”

  江枫松了口气,“余卿忠诚朕固知之。”

  她抬起手拍了拍余殊的肩膀。

  余殊侧眸看着她的手。

  江枫旁若无事的收回手。

  对有家业的女人,好像不能触碰,她大意了。

  “对了,余卿世子多大了,可有师承?”

  其实她想问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但又觉得问出来觉得很傻,她一个皇帝连手下这么重要的大臣家里人口都记不得,实在太……不务正业了。

  余殊笑着看着她,漂亮的眼睛有着光彩,“余澜比太子大两岁,师承中尉。”

  江枫似懂非懂,“学武吗?挺好的。”

  说完她就想示意余殊滚蛋了,她还要回家收拾东西呢,不能让清明她们等久了。

  余殊一点自觉都没有,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看见江枫的眼神她居然还和她对视,眼神非常……复杂。

  江枫觉得,她好像很悲伤,好像很生气,好像很痛苦,但是再看时,她笑的特别自然,温和又友善,是个忠诚的好臣子。

  她看见,余殊嘴唇微动,几次三番想开口,最后都忍了下去。

  “陛下何日离开,臣送送陛下?”

  江枫莫名觉得自己有被跟踪的危险,委婉拒绝,“不用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好,太子就委屈给余卿了。”

  余殊又不再说话了,也没有如江枫的愿离宫。

  她好像很久没来了,今天脚就像长在这里一样,怎么都不走。

  江枫心里着急,催促道,“余卿还有什么事吗?”

  余殊定定的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江枫。”

  江枫陡然变色,“大胆,谁许你唤朕名讳!”

  她是真的愤怒了。

  余殊看了她一会,唇角颤了颤,从善如流的道,“陛下。”

  江枫怒视她。

  余殊:“陛下何时,回来?”

  “至少告诉我……臣如何去寻你?”

  江枫皱眉,“这是你该问的事情吗?”

  “你想窥觅帝踪?”

  她眼神十分冷血,还有怀疑。

  余殊沉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说不出口。

  “三个月,我先辅佐太子三个月,”余殊道,“我等陛下的消息。”

  “陛下,一定要给臣写信啊。”

  她在江枫驱赶的眼神下,总算是离开了。

  她几乎一步一回头,就像要把江枫印在心头一样。

  江枫恍惚间,居然觉得心口隐隐作痛。

  但是她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余殊都结婚这么久了,孩子都比太子还大了,她再惦记就是傻子。

  哼,让余殊留下来辅佐太子,当工具人,她带着清明她们跑路,玩耍。

  完美!

  三个月,做梦,只要天下不崩溃,她就不回来了。

  好不容易退休了,傻子才回来。

  江枫于是转头就走。

  *

  王师余殊,现在成功升职帝师。

  她当初虽然不是三师三少,但是与太子关系密切,如今天子果然将太子托付给了她,没人觉得意外。

  非要说意外就是……

  帝师她看起来有些精神不太好。

  绯红的衣袍套在身上显得宽大了许多,身上也带着少有的酒气,好在眼神尚且清明,太子幼弱,只能帝师费心了。

  朝中事务费神,等余殊回过神的时候,不自禁仰望天空。

  她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像她不理解,江枫为什么突然就不理她了。

  为什么她突然就被结婚了?

  为什么江枫这么久都不知道她的世子是谁?

  她有许多许多为什么。

  但她找不到理由。

  三个月的时间恍然而过,帝师重病,命不久矣。

  新帝每日三顾帝师,可惜都挽回不了女子
第 365 章 365(2/3).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