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7 章 357
么唯一的变数,就是拥有一定武力的中尉府,所以她才被提点。
即使她是余殊的恩师,并且早早就表态了。
明止几乎一瞬间厘清一切,心如明镜,离开后立刻转去中尉衙门。
她要警告一下自己的手下们,不要跟文人一起跳。
那群人不掌兵权,怎么跳都无伤大雅,天子最多申饬一番,罚罚俸禄,贬官削职。
但是她们不行。
一旦有一点意思,等待她们的结果就是死。
削职都只是最好的结果。
明止可不希望自己被没脑子的手下牵连。
江枫叹了口气。
要是李清明再能干一点,江枫也不用自己招人进京一个个的提点了。
李清明作为枢密使,军方头头,提点弹压军方,是应有之义。
就像当年代侯,一己之力压的军方不敢有丝毫动弹。
死了还能留一纸书,继续压着。
江枫不禁思考,是她教的不够,还是她护的太好了,没给李清明这样的机会?
余殊倒是可以做,但是现在江枫不用想,就知道她恨不得绕着她走,沾都不敢沾边了。
“清明,你提点一下那群人,不要没事瞎掺和。”
李清明有些惊讶。
江枫看着她漂亮的眼眸,认真叮嘱,“文人怎么跳都行,她们谁敢掺和……”
她脸上有着难言的冷意,“军法无情。”
文人回护的道道多的很,但是军中可不讲究这些。
不听将令的,砍了再说。
李清明瞬间觉得自己的任务很重,语气都沉重了起来,“诺。”
她记得没错的话,军中有不少年轻人,不太懂事,也不明白江枫的性格,不进京说不定还好,一进京万一被哪个文人忽悠了,那真是……
死都白死了。
李清明终于开始有事了,转头就去吩咐了。
秦秋笑了,“总算看见李清明干正事了,以前都被余殊压着,她威望一直有些起不来。”
江枫:“你觉得清明不能压住那些人吗?”
秦秋不置可否,片刻后被她看的没办法才道,“恐怕不容易,她不擅长这类事,你以前恐怕也没给她机会历练,我记得她嫡系将领也不太出众,至少比不得余殊手下那些人。”
“再加上你之前重用余殊,她不插手管事,现在突然任用,恐怕得花点时间。”
对,花点时间,秦秋觉得只需要花点时间适应。
军中毕竟是军中,以李清明的身份地位,实力底子在那,很容易就能把威望拿回来。
江枫又放心了,“希望都是聪明人。”
不作不死。
别学文人。
她们跳惯了,多少知道方寸,闹出经验了,知道什么是禁忌,什么可以随便戳。
但是武将可不一定有这份经验。
这场战斗中,江枫不能有丝毫却步,否则她退一步,瞬间就会被认为是软弱可欺。
江枫又忍不住问代侯,“你当初是怎么做到的?”
代侯看着她,无言。
江枫:“很苦吧?”
代侯还是没说话。
姬命心情复杂了起来,有心说什么,却又张不开嘴。
她不是阿舟,恐怕永远没有阿舟本人感悟的深。
江枫叹气,“我勾搭你后人,你真的不介意吗?”
余舟还是没说话。
片刻后她才缓缓道,“已经决定的事情,何必再问。”
江枫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摊,“前路汹涌,我不怕外人,我怕余殊啊。”
她知道,代侯的意思是,她太患得患失了,心神不宁。
现在她喜欢的是谁,外面都没摸出来呢。
没必要太急。
但是……
她开玩笑道,“余殊不会造反吧?”
代侯变了颜色。
秦秋都惊讶的抬起头,“你居然会这么想?”
江枫捂着头,“我也不知道……”
“毕竟,我和她,又不如你们情深,”江枫满满的不确定,“我真怕余殊被逼急了,用造反证明自己的清白……”
也不是不可能……吧……
姬命毫不犹豫的道,“不可能,她不可能造反,你太轻视她对你的感情了。”
江枫却脸埋在沙发上,“可是,我真的害怕。”
“她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从立后之事开始,余殊就没回她这里住过,江枫怎么可能不多想。
代侯眉头深皱,“她不会的,就算是自证清白,最多学我自尽罢了。”
姬命眼睫一颤。
代侯嗓音冷清,“她不可能造反,你这样想,是在侮辱她。”
姬命连忙道,“她听见了肯定会伤心的。”
秦秋:“……”就我没经验呗。
姬命:“你招人进京,不和她说一声吗?这样显得不太信任她,她的性格怕是会多想。”
江枫嗤了一声,“那你看她回来了吗?”
“一下朝就走,朕想留她说话都说不成,不知道的还以为朕强迫她呢。”
“明明她自己也愿意的。”
江枫满满怨念。
姬命也是无言,最终只得无奈道,“是我的错。”
若不是她,余殊也不至于这么草木皆兵。
代侯依旧无言,静悄悄的消失在屋内。
傍晚,江枫算是立后之事以来,第一次见到了余殊。
她依旧一身红衣,光明正大的迈入屋内。
“你要招武将进京?”她一进门就问道。
她皱着眉,满眼不赞同,“你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你准备用武力威慑百官吗?”
江枫:“你来就是训斥朕的吗?”
余殊深呼吸,“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江枫面无表情,“我看得见你人吗?”
余殊忍住怒火,“你手下没人?派人说一声都不会?”
江枫冷道,“你不是躲着我走吗?别到时候我派人去你府上,被余尚余灵看见,或是被人看见,你还得怪我。”
余殊一时气急,“你派亲卫武者,谁还能看见她们不成?”
江枫面无表情,不说话了。
余殊忍了忍,“多事之秋,招武将进京做什么?”
江枫:“我怕她们瞎掺和,顺便转移一下注意力。”
余殊满眼不认同,“她们在外,怎么可能掺和?就算真的想做什么,不也就奏折予你?”
“你留中不发又有谁知道?”
“现在京中风云际会,要是有两三人被文人蛊惑,平白多生事端。”
“她们本就不通政务,战场上没死,你把她们招来,白白死在你手上吗?”
江枫皱眉,“你怎么知道她们在外面就安分?”
“而且奏折又不是只有朕看得见。”江枫眼神幽幽。
余殊微愣,“你不相信赵文景她们?”
江枫淡淡垂眸,“未雨绸缪罢了。”
当年代侯的死,可没有人给她提醒,江枫也不敢肯定,真闹到最后,有谁会站在她这边。
倒不如把人全部按在眼皮子底下,靠谱。
余殊停下了,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你不相信我?”
江枫意外的抬起头,“怎么这么说?”
余殊也只是模糊的感觉,“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
江枫:“你手下拥护你,视你的声望如天,你以前也表现的那么排斥,我担心她们做傻事,到时候我都不好处理。”
她据实道。
余殊在御下上很有心得,代侯当年的声望都不一定比得上她。
余殊脸冷了,“那你还不是疑我?”
“在你眼里,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会不支会下属,让她们反你?”
她眼神颇有些嘲讽,“你不会觉得我也会造反吧?”
江枫:“……”
巧了,早上刚想过这个可能。
江枫想了想,问道,“你不会为了以证清白……”
她突然站起身,把门给关了,防止余殊大怒之下直接离开。
“就造反证明自己吧?”
江枫把话说完了。
她门果然关的很及时。
因为余殊真的很生气。
江枫没见过她这么生气的样子,吓了一跳。
红衣女子的气势阴怒极了,就像暴怒阴翳的猛兽,危险至极。
就连江枫都有种不适的感觉,她暗自嘀咕,余殊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
余殊一字一句道,“你就这样想我?”
江枫语气弱了点,“我怕你脑子不好。”
余殊气笑了,她深深的看了江枫一眼,挥袖就要离开。
江枫立刻拉住她,“你好久才过来一次,你不要……”
余殊猛然挥开她,眸光冰冷刺骨,径直推门离开了。
江枫:“……走。”
等李清明安排好事情,匆匆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江枫脸色阴沉的看着门外,气质阴郁至极。
李清明微怔,“我之前看见余殊了,她好像对这件事很不赞同,她来了吗?”
江枫看向她。
李清明被她冷冰冰的眼神看的有些难受,但还是据实说道,“她好像心情不太好,有些紧张暴躁,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
江枫冷笑,“她能遇到什么?她现在就是表现的最识趣的那个,根本没人怀疑她。”
“清明,怀疑你的人都比怀疑她的多。”
李清明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不定明天她来找朕给她主婚都是可能的。”
李清明干巴巴的道,“她很聪明,不会的。”
江枫呵了一声,“聪明人才最会明哲保身。”
李清明又说不出话来了。
江枫深呼吸,暂时抛开余殊的事情,看向李清明,“你呢?有没有人对你出言不逊?你要是受了委屈千万别忍着,该打就打,该罚就罚,朕给你撑腰。”
李清明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也有可能她没注意到,李清明也不确定。
江枫眼眸温和了下来,“要是有人说难听的话,就告诉朕,朕将他们流放出去吃吃苦,北边郡官死亡率居高不下,一直缺人,我正好想给明权送人呢。”
李清明还是摇头。
江枫这才不问,“来,吃饭。”
夜里,江枫道,“招许琰来。”
她本来准备一步一步走,但是现在显然来不及了。
也轮到许琰出力的时候了,养她可不是吃干饭的。
很快,许琰进府。
“……现在?”
许琰有些不敢置信。
“顶着风头作对吗?”许琰有些犹豫,“会不会不太好?她们肯定知道我是你指使的。”
江枫淡然道,“不然你准备等朕扛下来所有,再让你锦上添花吗?”
许琰彻底没话说了,“好吧,你给我个靠谱点的官位,我怕被人势压。”
江枫点头,“我拜你为御史,风闻奏事,不因言获罪。”
她不动手,谁都别想动许琰。
而且许琰身份特殊,实力也强,那些人很难对她怎么样。
许琰思索,“我担心阿祥在家里被欺负,我兄长和我现在手里的人都不多,你看……”
江枫毫不犹豫道,“我把她接到留园,给你们留个地方。”
许琰立刻露出笑容,“合作愉快。”
江枫:“合作愉快。”
转眼数日又过。
这几天,江枫做了几件事。
第一,秦秋告诉她,神无声带着神廷的强者出现在北边,渡海消失了。
第二,季余眠传信,她杀了不少人,但是还是有人强渡火海离开。
另外,那些异族能跑的都跑了。
它们似乎都觉得这里已经不能待了。
江枫又找许琰讨价还价了一会,付出了一些代价,西州内附了,但是具体的事情,还要以后再操作。
御龙山元气大伤,只剩小猫三两只,又在季余眠手上,龙岛不似西州,只是一个岛,也算不上什么威胁了。
秦秋就在她身边,珈蓝城目前和她是蜜月期。
目前唯一的威胁就是北胡。
之前北边的末世声响,让北胡人心惶惶,各族异动频频,明权已经稳步抢回了辽北,快马加鞭请求朝廷支援。
第三,查探西边的人告诉江枫,西边的仪器都很完整,可以使用,几个月后那个灾难,不出意外应该也没有问题,此时她们已经将仪器保护了起来,等待使用。
江枫又派人快马加鞭去寻找南边和东边的仪器所在,而赵文景只留在京城养病,教教学生,处理一些政务。
也就是说,江枫现在暂时不再有内忧,外患也仅余一个无伤大雅的北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