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第 94 章
话可说。但这件事,先别说我还姓着萧,就算我只是个普通人,也不可能眼看着一个十岁的小孩子去死,还无动于衷。”
事实如此,可一被她说出来,原青就觉得惭愧。
“殿下,其实我告诉你那些,未尝没有私心。”他胡噜一把脑袋,烦闷道,“景业再这么下去,迟早把自己逼上绝路。鲁约绝非善茬,他在蜀地当了那么多年土皇帝,钱也有兵也有,景业几番戏弄于他,等他当上了皇帝,他岂会放过景业?还有……还有……”
“我阿耶是死脑筋,如果江山易主,他肯定头一个以死明志。”
“他做得出来的。”
原青说完,颓然垮下肩膀捂住脸。
原老头抛弃他们母子,让他从小吃了许多不必要的苦。
可只要原老头活着,他就还有个人可以恨,可以骂。
他也就还能偶尔获得些来自于父亲的温情。
因这点小心思,他觉得自己卑鄙又下作,实在无颜面对贞阳。
贞阳静静看着他,忽然明白,他和汤镜都是充满故事的人。
她茫然了一瞬,所有人都有故事,只有她,这十几年来,毫无成就,日子也过得乏善可陈。
连随心所欲做喜欢的事的自由都没有。
直到现在,她连自己喜欢什么都无法坚定地说出口了。
“我没把握一定能阻拦他们,但我会尽力。我们走后,你也去找汤镜吧。”她收起纷乱的思绪走向门口,侧过脸轻轻说,“找到他,告诉他,我找到路回去了,不要他接了。”
原青怔怔抬起头,只见一滴泪顺着贞阳柔美白皙的颊边落下,待要张口,她已经转过头,打开门走出去了。
*
山间狂风大作,葳蕤的草木被摇得簌簌作响。
下山的路难走,陈安牵着马,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颠了贞阳。
到半山腰时,先前被派出去的人回来凑到陈安耳边说了几句话,惹得陈安面色大变。
贞阳看见,心里发沉。她问陈安:“有什么事么?”
陈安想告诉这位也无妨,便道:“太子不见了。”
贞阳眉心猛跳:“跟着的人呢?也不见了?不是说和众世子一起么?”
陈安:“世子们半道看天气不对,都已和随从返回寺中。他们说一进山,便和太子走散了。太子身边的随从也不见了。”
“皇后娘娘知道此事么?”
陈安摇头:“底下人胆小,没敢上报。”
想到皇后只会哭闹的嘴脸,陈安更加头疼。
“你带了多少人?”
陈安老实答道:“不足五百。”
本只是一趟寻常出游,用不着多少人手。
贞阳又问:“这些人都听令于你吗?”陈安称是。
“封山找吧。”贞阳坐在马上,砂砾被风卷起打在脸上,很疼。
她矮身从马背溜下地,盯着陈安说。
陈安不明白。
他认为小太子这次肯定是老毛病犯了,见猎心喜,追着追着迷了方向。
不过这也无碍,横竖小太子出不了猎苑范围,分出一小队去找找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