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第四十章
“兄弟”进来新房凑热闹。
但母家那边无人,皇家这头却是最不缺胆大的宗亲。
只沈瑢底下,十三十四两个亲弟弟,这一对孪生的兄弟,才刚八岁,整日的与叔伯家同龄的兄弟凑在一处,最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实实在在的人憎狗嫌,圣人遇上都要头疼一阵的。
这几个魔星,原本聚在七哥的新房里,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的闹一场的。
但不知道怎的,此刻被这一向好脾气的七哥笑呵呵的一赶人,十三十四两个谁都不怕的皇子,却莫名有些心虚,往日撒泼耍赖的手段都不太敢使了。
“今日晚了,乖乖回去,过两日,七哥给送好玩的玩意。”
沈瑢看着眼前还未曾蹚进这一汪浑水里的两个弟弟,嘴角的弧度里都带了几分复杂。
十四皇子更灵醒些,在这笑容里,莫名的想到此刻还躺在床上的大哥,心间一抖,没敢多说,拉着十三扭头跑了。
这两个带头的一退,剩下的小子们自然更不成气势,一盏茶功夫,便也都跟着退了个干净。
等康氏回过神,喜房内便已是一片安静,只余了她自娘家带来的两个贴身丫鬟,低眉顺眼的守在一旁。
沈瑢转身,对着自个王妃那苍白的面色,还算贴心:“累了一日,定是饿了,我去更衣,顺道叫底下送些吃食来,一会儿再来与你说话。”
康氏连忙起身,觉着自个脚底都在打飘:“是。”
大婚迎亲,这一日的忙乱,沈瑢也的确是又累又饿,说罢,便径直去了隔间,叫了魏守缺进来,伺候着他脱下礼服,换了轻便布鞋,配着爽口的腌萝卜条,痛痛快快的吃了两碗鸡汤面,才觉着浑身这才算舒坦了。
他吃罢了后,瞧着座钟,特意在原地多坐了一会儿,给康氏多留了两刻钟功夫,才又在洗漱之后,起身重回了新房。
榻上摆了一方小案,案上摆了与他一样的汤面,只是却几乎没动过一般,面条都还整整齐齐的,只最上头有些许翻动过的痕迹。
瞧见他回来,康氏连忙起身,往前一步像是要迎,又顾忌着什么一般,有些畏惧似的退了一步。
沈瑢倒是也理解康氏这压根吃不下东西的心情。
他在梦里,不明情形,只当康氏是过于羞涩胆怯,第一夜里,因人哭得太惨停了手,之后还着意温柔的相处过好几次,想到慢慢相处劝慰。
当然,最后这些功夫心思,都是白费了的。
如今的沈瑢自然不会再将旧事重演,见状,只摆摆手,因接下来的话不好叫外人听着,便示意门口的丫鬟侍人都退下。
床上被洒了满床的褥都趁着方才的空档,被丫鬟们重新换过、铺好,绣着鸳鸯并颈、瓜瓞绵绵图样的大红帐子也放下了一半,
如今所有人都退了下去,这样的日子里,一派寂静中,看着已解了发冠,披着头发走来的郕王,康氏自然心生误会。
她的面色苍白,难过好似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却还是僵硬的扯着嘴角,努力露出一个温婉的笑,脚步飘忽的上前迎他:“王爷,妾身为您宽衣。”
这模样,搞得和他是逼良为娼似的。
沈瑢暗暗摇头,也没有心思多吓唬她,径直道:“你与康家那表哥的旧情,我是知道的。”
只一句话,康秀娥活似被兜头浇下一盆冰水,刚刚下定的决心瞬间熄灭,只从骨头缝里透出的凉,冰得她牙关都咯咯打颤。
“不必怕,你有守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