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名声
朗,是熟悉的郕王沈瑢。
苏妙手臂一软,陶盆应声而落。
虽也如愿砸到了大皇子的脖颈后脑处,但可惜,并不是被用力砸下,只是这么失手掉下,这么点的距离,只够叫弓着身的大皇子闷闷一晃,且一顿之后,便立即挺身抬了头。
震惊愤怒之下,大皇子忍着剧痛睁开完好的左眼,看清面前的苏妙,立即明白了她的目的,在满面污血中,伸手抓向她,目眦欲裂:“贱人好胆!”
来不及了,没能杀得了这禽兽!
苏妙心下一沉,却还不肯放弃,一手阻拦,另一手拔下头上银簪,最后一刻,仍旧试图扎进对方头脸要害。
但这一次,她仍旧没能成功。
只这一次,倒不是因为大皇子,而是自身后赶来的沈瑢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
“大哥!”
沈瑢立在亭口,虽然看清大皇子浑身的狼狈之后也十分诧异,但挡在苏妙身前的身躯,却没有丝毫退让:“你这是何意!”
“我是何意?”
大皇子又显出满面癫狂,激得目中都又流出刺目的鲜血:“你让开,待本王杀了这贱人再你与计较!”
苏妙浑身一颤,死死攥紧手中银簪。
“苏氏乃本王侧妃,大哥你,你?”
但沈瑢如何会听,他说着,一侧身,再发现苏妙浑身的狼狈,便也仿佛猜到了什么,忽的问道:“他轻薄于你?”
苏妙眼眶通红,却不是哭泣怯懦,反而带着一股咬牙的狠意:“王爷,这禽兽,让我杀了他!”
大皇子:“老七!这就是你的女人,禁宫之中行刺皇子!”
苏妙听着他这番颠倒黑白,声音低下来,又一次求肯:“王爷,求求你,让我砸死他。”
“你也听见了,还是这就是你的主意?仗着父皇偏心,用这贱人谋杀兄长!”大皇子听见这话,怒气更盛。
沈瑢闻言,看过地上的陶盆,又看向苏妙,声音发沉,面上也显然带了怒色:“胡说八道,你弱质女流,如何能动手伤人?”
“大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说罢,沈瑢撂下她,亲自拉了大皇子在亭内木栏坐下,顺手捡起地上还完好的陶盆:“只这么个玩意,说是行刺,也太玩笑了些。”
苏妙的心下彻底一凉,仿佛被谁从悬崖边上推进了无尽深渊,一瞬间,竟不知是悲是愤。
直到下一刻——
“砰!”
沈瑢说话间,胳膊抡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一道干脆利落的碰撞声,像是敲开夏日熟透了瓜,陶盆砰然碎成几片。
“咚——”
这是陶盆连土带血在大皇子的头上混成一团,就这般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沈瑢有些嫌弃似的拍拍手,又低头,细细看了大皇子血迹都已经黑红的眼眶,开口道:“他的眼睛是什么伤的?”
苏妙满面呆滞,愣了半晌,才忽的回道:“手,指甲。”
沈瑢为这答案神色微妙的看她一眼:“可受伤了?”
“没……”
苏妙顿了顿,摇头:“些许小伤,不算什么。”
沈瑢又细细看了看她,继而低头,捡起一片碎陶,将尖锐的一头竖起,不轻不重的又摔在大皇子的眼眶伤处。
这一次,莫说苏妙,连一旁跟来的魏总管都猛地倒吸一口气。
他这惊呼,倒叫沈瑢回过神了一般,站起身,淡淡叫了一句:“魏守缺。”
魏总管心头一跳,跪下来,应了一声:“是。”
“送妙娘回张贵人那好好安置,对外就说,大皇子酒醉,当着本王的面言行不轨,本王一时激愤动了手,再请荣妃召个太医来瞧瞧。”
“是!”
沈瑢起身,行到苏妙面前,垫着帕子,碰了碰她的手指:“一会儿回了懿华宫,不会骗人便不要开口,有人追问,就只说你怕得很了,好好歇着,上些药,这些琐事,都叫守缺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