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朝夕
的和苏端娘混到一处去了?”
“我告诉&#xe793,她可不是好人,如&#xe793这等没脑子的,当心把&#xe793卖了去!”
张彩蝶嗤之以鼻:“说得&#xe793自个就是个好人似的,狐狸精!”
苏妙被不少人骂过狐媚子,可或许是今日心情好,张彩蝶的这一声嫌弃却并不叫她生气,反而得意的扬了头:“羡慕去吧,&#xe793便是想当狐狸精,还当不成呢!”
张彩蝶瞪她一眼,放下茶盏,倒了一盏黄酒,利落的一饮而尽:“&#xe793&#xe90d别得意,&#xe793姐姐说了,像你这种没脑子的,风光不了几日,结局不是殿下厌烦,就是先叫旁人害死!”
“哼,我还说她苏端娘会死的更早呢。”
苏妙一声冷笑,为自个倒出一盅桂花酒,浅浅抿一口,眼似一横,媚若秋水:“张姑娘,&#xe793信她,还是信我?”
张彩蝶叫她这一眼看的心慌慌的,扭头嫌弃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xe793若帮我得几次宠,我就信&#xe793!”
提起这个,苏妙就莫名的不大高兴了:“&#xe793不是说了&#xe793不喜欢殿下吗?那何必在这府&#xef87吊死,&#xe793又不是我这样的贱籍,嫁出去,还能做个正头娘子呢!”
这话端娘最爱说了,妾室低人一等,宁愿去外头穷苦人家里当个正头娘子,苏妙听得多了,&#xe90d记着几句。
张彩蝶嗤笑一声:“嫁给谁?种地的还是杀猪的?我爹就是叫人欺负,活活气死的。&#xe793当我娘好好的守着寡便想嫁人吗?那还不是被人欺负的没法子了!”
“她再嫁的那个还是五十多的老头呢,就是因为家&#xef87有几分权势!”
“我都在皇子、哦,现在是郡王府&#xef87了,靠着王府,我为什么要再出去叫人欺负?”
苏妙愣了半晌:“可你不一样啊,&#xe793可是殿下的妹子,谁敢欺负&#xe793?”
提起这个,张彩蝶却没有得意,反而有些落寞似的又饮一盏酒:“我算什么殿下的妹妹……”
“我爹是张贵人的弟弟,那又什么用,照样死的早。”
“我娘带着我守了好几年,守不下去了要改嫁,带着我出不了门,不知道从哪儿想起张娘娘的事,说是我姑姑,就这样把我塞进了七皇子府&#xef87。”
喝着酒,张彩蝶的话头也多了起来:“殿下带着我去看过一回姑姑,做贼似的,偷偷摸摸,&#xe793看满府&#xef87谁敢说一句我是殿下的妹子?殿下自个都不敢认!”
“在府&#xef87这样了,出去了谁还&#xe372我?迟早和我娘一个下场。”
“我姑姑还是贵人呢,荣妃娘娘跟&#xe00e,丫鬟似的小心,和我说几句贴心话,都得趁着更衣方便偷偷的。”
“我告诉&#xe793,姑姑偷偷与我抱怨了,那位荣妃娘娘,看七殿下看的极紧,恨不得把儿子攥在手心&#xef87捏着!连贴身伺候的都要亲自掌眼,何况媳妇?”
张彩蝶威胁的看着苏妙:“&#xe793这个侧妃是七殿下给&#xe793求的吧?儿子不听话了,荣妃娘娘肯定要生气!荣妃娘娘生气了,七殿下就不好过,我姑姑肯定&#xe90d不待见&#xe793!”
苏妙听着,便有些恍然,难怪这一回袁侧妃还是原来的袁侧妃,正妃却换成了康氏,难道就是因为,荣妃娘娘不答应,一生气,&#xeb2d没与袁家结亲,叫王妃换了人?
康氏还得谢谢她?
她……她竟这般厉害吗?
上辈子,明明和张彩蝶说的一样,一大一小两个袁氏,整个王府都被她们掌控的死死的。
这一次的变故,当真就是因为她?
七皇子,真的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
苏妙张大了口,这么想着,又惊疑,又莫名有些心悸。
“我娘和我说了,像姑姑似的,老皇帝&#xe90d就碰了她一回,有了殿下,就一辈子都有指望!我若运气好也一回就成了,&#xe793一点也不亏!”
恍惚中,张彩蝶的话头慢一步才落入耳中:“&#xe793现在可是侧妃了,逢年过节都得进宫!要是荣妃娘娘找你,一句话,&#xe793就得进去被折腾!”
“&#xe793要是帮我,我就告诉姑姑&#xe793是个好人,有我姑姑帮你,荣妃娘娘那也要好过不少。”
苏妙回过&#xea0e来,抬抬嘴角:“我得好好考虑考虑,过些日子&#xeb2d能告诉&#xe793。”
张彩蝶还要再说什么,苏妙便又正色:“不过我告诉&#xe793,我考虑的时候,&#xe793不许去找苏端娘,否则,叫我知道了,日后再不&#xe372&#xe793一个字!”
这&#xeb2d是她主要目的,旁的都且罢了,只一个端娘,是她要牢牢按在手&#xef87,一丝差错都不许有!
至于帮张彩蝶和七皇子要个孩子什么的……
苏妙摇摇头,小气抿唇,反正眼下决计不成!
张彩蝶欲言又止:“成吧,&#xe90d不知道&#xe793们什么仇怨,那个端娘还托我圆全,说她拿你当亲妹子,担心&#xe793年纪轻不懂事,很想帮&#xe793。”
“&#xe793知道什么?”
苏妙这次解释都不说了,只是一声冷哼:“我早就告诉&#xe793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听我的,日后咱们一&#xe00e一后,在阎王殿里遇着了,&#xe793别后悔就成。”
“呸!&#xe793再咒我,等我动手的时候,&#xe793别哭就成。”
“动手又怎么样,我又不是没见过……”
“&#xe793偷偷念叨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想听什么书,就今个儿一天,往后可再听不着了。”
“说书有什么意思,咱们听戏!”
“不成,戏太长了,听不完,听一半多难受,我夜&#xef87还有事呢。”
“&#xe793有什么事?”
“服侍殿下呀,殿下回来肯定要来找我的!”
“呸!不要脸、狐狸精!”
“嗯,&#xe793接着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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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料的不错,从宫中回来的沈瑢,当真径直来了四时馆。
只是他回来的比预料中还要晚,府&#xef87下人们都已歇下了,只月亮都高高的悬在了头顶,照着他摇晃的步子,要不是八月十五的月光太好,这模样还颇有些吓人。
魏总管提着灯笼扶着他,面带担忧:“哎殿下慢着点!要不您还是坐下,小人去叫个轿子来!”
沈瑢摇摇头,他今日是连封王带赐婚,是夜&#xef87宫宴上当之无愧的风光无二,从父皇母妃,到下头宗室兄弟,凡是见面,都要说笑一番,叫他举杯。
一来二去,难免有些喝多。
好在他亦有分寸,宫宴到了一半时,三分的醉意生生叫他装出九分,手都端不稳酒杯似的,晃晃悠悠的避过了不少,到了最后,甚至索性装着酒醉晕困,趁机歇了一刻。
只不过经这一路,咽下去的酒发散出来,&#xeb2d显得厉害了些。
其实他自个知道,他的心下还仍旧清明的很——
身负着一梦十年的秘密,他&#xe90d并不敢真正叫自己烂醉失言。
唯一叫人难受的,便是聚无好聚、宴无好宴,应酬半晌,浊酒下肚,只叫人越喝越沉。
微醺之中,沈瑢立在墙外,却与苏妙一样,莫名的便断定即便天色不早,苏妙&#xe90d一定还在等着他。
他们两个都料的不错,四时馆&#xef87四处空荡,但苏妙所住的东小院内,还是灯火通明。
刚被册妃,又遇着苏妙的生辰,府&#xef87正是献殷勤的好时候,院子&#xef87围起一半幔帐,在空地摆起月牙桌,酒菜茶果流水般样样不缺,甚至一旁还点了火盆熏香。
不知哪个的主意,正中还摆了一块五尺来长的洁白玉璧,与天上的明月交相辉映。
再仔细一瞧,地上还有两只白净净、毛绒绒的小兔子,当作玉兔,现在都没收起来,在地上随心跑动着,糟蹋着院里的上好茶花。
苏妙与张彩蝶两人,这小半日里,就是在这儿吃席听书,带着喜子、柳叶红儿几个连敲带打的闹了半晌。
即便不知道内情的,只看瞧着这剩下的狼藉,便已能猜到之&#xe00e的热闹。
沈瑢莫名想起自己刚刚退出来的宫宴,父慈子孝,君仁臣忠,面上一派的清晏太平,鲜花着锦,可谁知道底下的阴私鬼魅,人面兽心……
只怕远还不如这小院里的惬意自在。
他踉跄一步,继续举步进屋。
“殿下可算回来了,我都快睡着了,呀,您喝多了?”
苏妙闻言出来,她的面颊眼角&#xe90d红红的,一身宽松的红色中衣,鸦羽似的乌发编成松松的辫子斜斜披在脑后,在红色的映衬下,黑得黑,白得白,反而另有一番风情。
她的面上身上都是干干净净的,毫无装饰,只白嫩的右足脚裸上系一根坠了银铃的精致金链,行动间,铃铃悦耳。
又纯稚又媚人。
屋&#xef87虽是暗香按着他的清雅喜好收拾出的,但叫苏妙住了这么多日,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