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禅院惠其人③
搭车的时候，时间已经走到早上7点。
在家，禅院甚尔皱着眉照顾疑似觉醒术式的儿子，心里默默祈祷不要是什么强力的术式，万一引来禅院家的垃圾就不好了。
一个小时的电车，加上自己走路的时间，禅院雨到家的时候，刚好9点。
日本上班时间是早上9点，8点半的时候禅院雨会出门，跟惠交换亲亲。
此时，禅院惠提供的生命力完全耗尽，禅院雨在意识一片模糊的时候，碰到了正在熟睡的惠。
尽管没有清醒过来，但给予禅院雨生命力，已经成为禅院惠的习惯了。
充沛的生命力传入禅院雨摇摇欲坠的身体，禅院惠陷入枕头的小脸变得惨白，几乎是一瞬间，禅院雨眼前的世界又清晰起来了！
恢复精神的禅院雨第一个注意到惠惨白的脸：！！！
这种情况绝不正常！惠的状况变得糟糕，她却变好了！
简直是——她为了活下来，汲取了惠的养分！
禅院雨手足无措地看着虚弱的惠，她甚至不敢伸手碰他，脑子里一片乱麻——甚尔，甚尔在哪！
禅院甚尔端着热水过来：“你回来啦，雨，惠还好，就是有点热度。”
无论如何，他不想把雨扯入咒术界的范围。
禅院雨想说出她和惠的异常，脱口而出的却是：“这样啊，麻烦甚尔照顾了。”
禅院雨：不对，这不是我想说的话！
禅院雨仿佛谁人手上的提线木偶，无法对丈夫吐露任何真相。
禅院甚尔没有发现异常：“你一路奔波很累了吧，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禅院雨的嘴巴一张一合：“好。”
禅院雨有去医院检查身体，得到的结果只有身体健康，想去求救就会失去身体的控制权，连“救救我”都无法说出口。
无法对人诉说，无法求救，无法摆脱这个情况——禅院雨是个乐观向上的女人，不乐观根本不会把甚尔拖回家，她本该是世界第一热爱生活的人，现在却觉得自己还是死去比较好。
禅院雨不是笨蛋，在社会上得心应手的白领，不会缺少观察力和智商，她知道了自己现在依赖于惠而活，而惠却因为这陷入糟糕的处境，本来她该更早一点发现的，明明每天都有亲密接触，她却只当孩子只是在撒娇，还有出勤率——
禅院雨你真是全世界最糟糕的妈咪。
禅院惠从黑暗中醒过来，房间里只有他和妈咪。
两个相似度奇高的海胆发型中间隔了足足一米远。
禅院雨双手垂在正前方，像审判席上已经认罪的被告，不再挣扎了。
“惠，妈妈活着会对惠造成多大的伤害？”
“……不是很严重的问题。”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妈妈要靠伤害你活下来的？”
“……”
“是惠快两岁的时候吧，我那时偶尔会出现精力不支的状况。”
“……”
“对不起，惠，一直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些，对不起对不起……”
有罪之人在她的儿子面前泣不成声，陈列自己的罪状，不知情不是她造成这个事实的借口。
禅院惠看着禅院雨的泪水，心里生出一股焦躁——是重要之物即将破碎带来的焦躁感：“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决定要救你的！”
不要责备自己！不要怨恨自己！
不要哭！
女人最后给自己宣判了死刑，她说。
“惠，不要救我。”
这句话成为了禅院惠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