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医者
青溪面前跪下了。岁青溪似被气得紧了,随手摆摆道
“滚滚滚,一同滚!”
岁青溪气呼呼的走到大殿门口,去拉不知何时站在那的秋江行
“师尊,师尊,我们走吧。青溪累了。
“好。”秋将行弯下腰将岁青溪抱在手臂,唤诀到了秋行山。
上一秒还气呼呼的岁青溪,面色沉了下来,嘴角还带着些温和的笑。秋江行将岁青溪放在小院的石凳上,在小圆石桌上沏了清茶,递了一杯给岁青溪。岁青溪接过,小口小口的嘬着,不着地的脚微微晃着。
“那群弟子罚那么轻,不知道的还以为青溪给他们寻了好去处呢。”秋江行笑着出声问。
“他们下毒只不过是少年心性罢了。”岁青溪喝着小声嘟囔“不怪他们。”
“……”你自己不也还是个孩子,秋江行在心里喃喃。
“那白衣?打一顿就解气了?”
“他也是可怜人,他下的是假死药,没想害人死。”岁青溪给自己看茶,又给秋江行倒上“不怪他。”
“你知道?”心魔之事。
“自我知事便认识白衣,师尊,我看得清。”
“为何不怪他们?”
岁青溪皱着眉想了想,忆起秋江行领他学医时教他的第一句话,岁青溪的声音与当时秋江行的重合
“众生皆苦。”
“医者,当慈悲为怀。”
秋江行默了默,看着岁青溪琉璃般的眸子,愣了愣,有时岁青溪顽皮的如孩童,而这时岁青溪却通透让他有点心惊。有时他觉得岁青溪真的只有十岁吗?
“白衣要出山门了,师尊,去送上一送吧。”
秋江行放下瓷杯,幻至山门。门外打算离开,正想最后端详一番随云门的白衣,见来人微微一阵。
心魔已经丝丝松动了,白衣向秋江行跪下,郑重其事的磕了头。
无论天赋,心镜还是其他,自己确实不如岁青溪。若不是杖着比岁青溪多出的百年,自己又怎能算计到岁青溪?
秋江行见白衣眼里的悲色,轻轻的叹了口气,将白衣扶起道
“世间之人,若论医术,出汝右者,不过二三。”
“不要妄自菲薄,做自己便好,白衣,你已经足够好了。”
“有缘再见吧。”秋江行又幻回石桌旁,接着喝起那杯茶,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白衣愣在原地,心魔慢慢散去,清泪从眼角滑落,落入土壤最后消失,同心魔一般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还会…再见吗?”白衣轻声呢喃,这秋行山浑浑噩噩的百年,好似都开看了,像拨开了云,终于见到了阳光。
自那以后坊间有闻,有一白衣男子,行于世间,悬壶济世,医术了得,救众生于危难,救苍生于水火。众人津津乐道,却无人知其姓名,师从何处,那人想来便是白衣。
良久良久,岁青溪同秋江行喝完一盏茶,岁青溪突然出声道
“此事想来青溪也有错。”
“嗯?”秋江行偏头看他。
“是我持天资而傲,这般天资应当更加勤奋才是。”
秋江行点点头,很高兴岁青溪能有这样的觉悟。
“可是好想睡觉。”岁青溪打了哈欠,颠颠的跑回院里,到床上躺着去了。
“……”秋江行默了默,心里暗骂,我信了你的邪!
自那以后,岁青溪确实勤奋刻苦,看书不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许是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又或许是不想看着生命在自己手里流逝,自己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