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鹭草之时·第五十九章
提夫的各个森林和迷宫,就连剿匪这种简单的任务都不会安排给阿碧瑟。毕竟孩子还是未成年,如果真的做了这种事情,科尔泽肯定会被儿童保护协会的人找上门。
因为没有趁手的武器,他只能用最原始粗暴的方式来和首席对峙。看着“自己”用双手剖开格里斯的心脏却无法阻止时,阿碧瑟再也忍受不住地尖叫起来。
“哈……!”
阿碧瑟从梦中惊醒。
他从床上坐起来。周遭的气息,环境都太过熟悉,他甚至不用借着光线看都知道自己在哪儿。床垫还是那样的软塌塌,盖着的被子很是厚重害得他热出一身汗。
短短一个月内频繁进出医院病房,这简直就是他的第二间宿舍。
阿碧瑟感觉有些口渴,伸出手撑在两侧准备起身,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使不出力气。
啪的一声,他又撞回床中。
病房中似乎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祥和的黑暗中,阿碧瑟尝试去想起意识断片前的事情。
他应该是被格里斯打败了,输掉了约定的决斗。
失败明明并不可怕。
格里斯那么强,不过是侥幸赢过一次便产生不会输的想法……这实在是可笑。
阿碧瑟怔怔地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内心产生种强烈的不安。
金发少年脸上沾着自己的血迹,露出的微笑疏离又淡漠,就像是公式化地面对陌生人。他亲昵地搂住自己,不是出于友情或者爱情,仅仅是为了高效地杀死自己。
求生欲让阿碧瑟想要反抗,可无情的力道在恐惧攀上脑海前便捏扁了喉管。
一想到这里,阿碧瑟便控制不住地开始大口喘气。不安且莫名的情绪萦绕心头。
“怎么了……?”
困倦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伴随着衣物摩擦的声音,塞拉爬了起来。他揉着眼睛,等发现坐在床上呼吸不上来的阿碧瑟后,立刻清醒了过来。
“阿碧瑟……你没事吧?”
塞拉一个激动从另一边的单人床上跌了下去。他不顾凌乱的发型和衣服,跌跌撞撞地四肢并用地爬到搭档身边,语气带着些哭声,“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过来!你整整两个月都没醒过来,我们都快担心坏了。”
“……”
阿碧瑟没有理会他,光是整理莫名的情绪便让他自顾不暇。双手被跪在地上的血族握着,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注意到黑发少年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塞拉立马手足无措地拥抱住因沉睡数月而显得更加消瘦的搭档。
“对不起。那个时候要是没扔下你一个人,也不会这样了。都是我的错。”
搭档的存在突然让阿碧瑟安下心,他知道塞拉说的和自己想的不是一件事情,但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可更多的还是自责——他明明是小队的队长,却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而让搭档和队友担心,甚至拉了他们的后腿。
“都是我的错,”塞拉一看到阿碧瑟哭起来,也尖声地紧张起来,“都是我扯你后腿。厄运让你受到影响,害你失败,都是我的错……”
血族少年自责的声音让阿碧瑟更加内疚。两个人竟然就这样抱作一团,不管不顾地哭起鼻子。幸好病房里只有他们俩,要是再有萝洁和李,那可是要被耻笑好久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暴走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距离三月的鹭草之时考核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现在是六月(赤星之时)的第一天。
格里斯和阿碧瑟在月末考核中被判定同时出局,因痛觉过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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