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十章 屈辱的童年
为悲惨,他们多半没个健全的家庭,也无人管教,像富家子弟们那样上私学是奢望,公立学堂也是可望不可即,因为那里基本都是普通平民子弟,而他们属于贱民,从一出生就注定为贱民,并且世世代代为贱民。
由此追溯,类似狗皮三式的悲剧还在很久以前便开始在这里上演,并且将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他们死亡的那一刻。可他们是注定生生不息,永远在这阴暗的夹缝里苟且求生。
他痛恨他母亲,那个全名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那声像是贱畜般被人呼来喝去的称呼,“杏子”。
狗皮三对这个女人没有什么过深的了解,不知道她真名叫什么,也不知道家在哪里,也不知道她有什么亲人,他当做自己是一个冷漠的看客,看她在急切求欢的男人们面前搔首弄姿,看她被客人打了巴掌却强颜欢笑,看她对自己发火时的狠戾神色。
她时常会无缘无故发火,并把狗皮三痛打一顿,等到累了之后,又病恹恹地靠在窗边,一边哭一边笑,时不时地还要呆怔怔地瞅着他。每当他被母亲这样盯着看时,总会让他胆战心惊,就算是被她痛打时也没这么害怕过。以身处在这样环境里长大的意识告诉他,她对自己算是深恶痛绝,并且早有暗害他的预谋。
他不畏惧,也丝毫不同情,因为这个世界同样没人会同情他。这一切他早已经习惯,只是偶尔会想,他那个未曾谋面的父亲究竟是谁。于是他时常盯着来急切求欢的男人们看,有时候躲在床底下,有时候是门缝,有时候是明目张胆,站在还未合紧的帷幔外面,看着里面扭曲摇曳的影子。他想到了漆黑的夜晚,想起了干枯细瘦的树影,它们时常在这样的时刻挣扎,枝干在风中撞击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而这一切都令他胆战心惊,视如令人难以喘息的噩梦。
最令他惊悚的一次,他看到那个名叫杏子的女子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