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了前尘
着温柔的笑意,烛光映照,如有水波流逐,光彩潋滟,还有一点点少女的娇怯与赧然,
“我想给他生个孩子,要像他,不要像我……也不知道他是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他应该都是喜欢的。其实生两个也不错……他这么聪明,我也不赖,多生几个也是可以的……”
穆典可碎碎地说着。这些从不曾袒于人的心事,想不到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听众,竟然是徐攸南。
最后她说:“一个都没有了。”
屋里陷入一片死一样的安静。
徐攸南像饿极了的狼,目光死死地攫住灯下静坐着垂泪的女子。
穆典可抬起头,望着头顶上黑魆魆的梁椽,良久,她抬起手,把脸颊上的泪一点一点抹去。低头时,眼中已不见分毫软弱:
“你猜到了。他不必死,我能救他。”
与王玄决战那一晚,常千佛为减轻穆典可的痛楚,把她身体里浊热脏气析出,引渡到自己体内,让她知道了常家的内功心法还有这样一层妙用。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常家堡的功法除了能析气,连丹鹤毒这样顽固而烈性的毒药都能够引出。
直到她听到常千佛与常季礼的谈话,听到他用冷酷而坚决的语气同她说:“我是能救他,可是要付出代价:失去半条命,一生被病痛折磨……”【3】
夜风撞开了议事厅的门,也将她脑中那扇紧闭的大门打开了,通向生,也通向死。
“你救不了他。我拼着让你一生恨我,也决不许你做傻事。”【4】
她知道,常千佛其实并不是一个妒忌的人。对待金雁尘,他会像对待那些患了瘟疫重疾的病人一样,揣着一颗医者的仁心,努力将他救治。
是什么拦住了他的步伐,让他欺她、瞒她,即使被揭穿以后,依旧态度强硬,毫无愧意?……那不是她认识的千佛!
穆典可只花了一息时间就想明白了。
常千佛是真的救不了金雁尘。
纵然他已养成日息三成,重获一身充沛内力,但金雁尘已经昏迷了,全无意识,根本无法配合他去渡气引毒。【5】
如同盲象入迷宫,纵使力大也枉然。
但是她可以。
她年少时学金家刀,无论外在刀式,还是内在功法,都是金雁尘手把手带出来的。
她知道金雁尘的内息如何运行,筋络骨骼哪里顺畅,哪里有坎,知道他的所有的薄弱和致命处。
但同时,她也是这世上唯一能够救他的人。
“……我不知道完整的引气办法,千佛不会告诉我,你要去找常二爷。”
穆典可没有信心让常季礼开口,但她知道,徐攸南会有办法。关系到金雁尘的生死,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撬开常季礼的嘴。【6】
事实上,让常季礼开口,徐攸南只用了一句话。
“你想不想让常家堡走上为金门复仇的路?”
他说完这句话,常季礼就进了书房,开始研墨,为他写口诀。
医者仁心不假,但医者也不是圣人,他们也有愿意为之牺牲一切去守护的东西,譬如:家族的安宁。
常季礼交出了口诀,提出一个条件:“这件事,不能让我侄子知道。我需要你们配合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