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你们都有病
“你第一次背叛我,拿刀指着自己的脖子,让我放了常千佛……这是第二次了。”
金雁尘突兀一笑,笑开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粲然艳绝:“学聪明了,知道自己的命不值钱,要指着我才管用。”
穆典可紧咬着牙,脸色苍白,手腕不自主地颤了一下。
“别抖啊。”金雁尘敏锐地察觉到她手里的剑正在往回缩,一把抓住,带着剑尖往自己脖子上送:“就只差一点了,再往前送一点,你就自由了……”
他的手掌紧抓着剑刃,被割得鲜血肆流。成片殷红血泽顺着剑身回溯,漫上剑柄,将穆典可素白的手指染得通红。
穆典可既不敢撒手,又不敢用力,手指僵硬地抓着剑柄。
“是你逼我,你蛮横不讲理。”她冲他叫道。
她是了解他的,知道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语气会让他恼火。只要他发怒了,想掐死她也好,想甩她耳光也好,只要他出手,她就能寻到机会破局。
她总能轻而易举地激怒他,偏偏这一回不管用。
金雁尘看着她不说话,眼里是漫天漫地的悲伤与决绝,握着长剑的手掌越来越用力,剑刃切进皮肉里,一寸寸下陷,血流愈急,顺着剑锋一路往下滴淌。
剑身还在向前,一点一点地扎进他颈上皮肉。
穆典可终是败下阵来。
她的眼泪掉下来:“哥,哥,我求你了。你知道我不会杀你——我不是想杀你……”
“为什么不杀我?”金雁尘眼眸染血,笑得有些疯狂:“因为我姓金吗?我死了,金家断子绝孙,你对不起你的外祖父?还是外祖母?”
穆典可拼命地摇头:“不是,不是的。”
“我不知道……”金雁尘垂下眼,深邃目里那一层霾霾阴鸷气消散,是让人见了想落泪的怆然与荒芜。忽然甩手发力,从穆典可手中夺了剑,猛掷在脚下。
染了血的长剑在洒满瓦砾的青砖地上弹跳着打转,叮叮咣咣,每响一声,仿佛尖刀扎心头。
穆典可哭得口不能言,泪水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