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四百二十一章 污染
战场中央，苏白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蔓延的黑色魔纹，又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笼罩的魔染万道领域，最后将目光落在身后那道还在疯狂向自己体内注入诅咒的漆黑魔枪上。
他的眼眸中没有任何被偷袭的愤怒，也没有慌乱。
只有一种冰冷到了极点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他之前任何一次爆发杀意时都要可怕。因为当杀意浓郁到极限之后，反而凝成了一块万载不化的寒冰。
他认出了那道魔枪中的残魂气息。
苍渊魔帝。
在先前的万界大战中，这位魔族至尊以太始大阵困杀万族联军，以亿万生灵的血肉灵魂祭炼魔道本源。
苏白破阵之后，以无极仙剑阵将他斩成重伤，但最终被魔祖趁机将他和血云、青泉阴河灯等魔帝一并吞噬炼化。
苏白本以为苍渊已经彻底死在了魔祖手中，却没想到他还有一缕残魂残留至今，而且还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跳出来偷袭自己。
“苍渊。”苏白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如同从万载寒冰中凿出来的一般，“你本可以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天地间，至少还能保住最后一点残存的尊严。但你偏偏要跳出来，用你这缕肮脏的残魂，脏了我的剑。”
魔枪中，苍渊魔帝的残魂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苏白！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本帝这道弑神咒灭枪中蕴含的诅咒，乃是本帝毕生魔道修为的结晶！你的不朽大道已经被诅咒污染，外面的魔染万道领域也将你彻底困死！三十息之内，六神的第四波劫光就会降下，到时候你和你身后那些亡魂，全都要灰飞烟灭！”
“本帝就算要彻底消亡，也要拖着你一起上路！”
他的狂笑声在魔染万道领域内部疯狂回荡，那声音中裹挟着这位魔国至尊在失去一切之后最极致的疯狂。
苏白没有回应他的狂笑。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左手握拳，拳面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太初神纹。那些神纹与之前的不同，不再是单纯的法则纹路，而是开始呈现出一种宇宙雏形的轮廓。
每一道神纹都是一条星河，每一个节点都是一颗正在孕育的星辰，整只拳头上蕴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空间重力的范畴，达到了一个小千宇宙叠加的恐怖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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