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疮疤
——林澈只在福利院时和别人睡过一张床,而且是在很小的时候。一方面他不想靠近床沿,另一方面又尽可能地给黎生灿腾位置,生怕挤着他。林澈进退维谷,只好强行合上眼皮,不想面对着黎生灿,于是又侧身面向床边。
就这样磕磕绊绊、十分艰难地滋生出一丝睡意。
两个内里都想着熬夜的人,此刻竟然安安稳稳地关上灯和手机,逼着自己睡觉了。
黎生灿轻手轻脚地翻了个身,这还是他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内心不知是什么滋味,不过……挺新鲜的。月色入户,银白的光映在林澈的脊背上,云开月明,他凑近一些,嗅到这人身上的清爽,果然和床上的一样。
他闻腻了香水味,只觉得现在这纯粹的味道十分撩人,默默修改了内心的择偶标准。
其实黎生灿并不喜欢和别人睡一张床,炮友也不行,完事之后,哪怕再晚再累,也会拖着身躯回家,这是没什么原则的他始终恪守的信条,他不是没把“和这个人凑合一晚”的选择列举出来,只是马上就被否决了。
林澈把他拽下来的时候,黎生灿的大脑瞬间就当机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他当时张了张嘴,本想说:“没事我玩过几次跑酷”,起身看到林澈的眼神,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小时候养过一只苏格兰折耳,他做错了事被罚跪时,那小家伙就是这样一直围着他来回踱步,直愣愣地盯着他。
生怕他死了似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