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异闻录

　　。”常一经轻声说，他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但是这件事不是你能决定的。”

　　祁涵颖垂下了眼睛。

　　“但是那是事实不是么？”祁涵颖轻声说道，“我就是个不光彩的人。”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想的话。”常一经笑了起来，“我可以说，祁钰文是个不光彩的人，但是祁涵颖不是。”

　　他往后仰了仰，把烟叼在了嘴里，“说实话，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太大的出息，当年当过兵，但是也没立什么功劳，后来进了实验室，我师兄和老师死了我都什么忙都帮不上。”

　　“也就勉强维持下去这样子。”常一经说道。

　　“到了现在，相亲还没成功过，”他抬起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还得了肝炎，相当的未来可期。”

　　“我导师死的那年三十二岁，”常一经说，“她是个很，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的人。”

　　“她是中文系毕业的，然后成了一名记者，之后跟踪了黑弥撒的一个产业，差点被灭口，”常一经平淡地说，“张礼君救了她，她表示如果你缺人手的话，我就和你做了。”

　　“然后呢，”常一经随意地说，“张礼君是个道上算是有点地位的人，他有不少学生，他这个人就是喜欢教学生，无论是什么人，他都乐意传授。”

　　“按他的话说，都是讨个生活，没什么的。”常一经说道，“但是某一天他的一个学生来找他，然后把他从后面捅死了。”

　　“因为他当时收集了不少东西，打算送到警察局去，那个学生加入了黑弥撒。”常一经说，“是不是感觉还挺惨的。”

　　祁涵颖点了点头。

　　“提起这个的时候，我老师就拎着我，说，你可得给我争口气。”常一经露出了一丝笑容。

　　“然后呢，其他的学生呢？”祁涵颖问道。

　　“有人很生气，也有人鸟兽散，”常一经说，“但是没有人愿意接手他的工作，因为进了体制内，你既不能自由地为他报仇，也不能和黑弥撒眉来眼去了。”

　　“只剩下了祝兰生一个人，”常一经轻轻地出了口气，“她那时候说，就算只有她一个人，他们这个机构依旧不会倒下。”

　　“不止不会倒下，”常一经说，他看着黑暗的地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她说，她会让这里壮大起来的。”

　　“她虽然不太懂这些事情，但是单位评级之类的可是十分精通的，她为建英争取到了名份和经费，她一个人解决了数不清的事情。”

　　祝兰生不比任何人强大。

　　她只是比任何人都勇敢罢了。

　　“楼下陈列馆的对联就是她写的。”常一经指了指脚下，“你记得内容是什么吧。”

　　祁涵颖来的第一天就看到了。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祁涵颖背诵道，这是《国殇》里的句子，“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你不只是祁家人。”常一经按了一下打火机，橙红色的火苗闪烁了一下，“你是建英人。”

　　“祁涵颖，你也许不是祁钰文的未来和希望，但是你是我的未来和希望。”常一经轻声说，“我的未来必然一片光明。”

　　（上善若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