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承之一、生而为人
。”祁涵颖平淡的说。
“我可是你第一个客户。”男人笑着说，伸出手在地面上比划了一下，“你父亲带你来挑地皮的时候，你才这么高。”
“然后你们家的房子就盖在了我的坟头上了。”男人说道，语气却越来越冷，“我那时候求你找人帮我超度了。”
“我掉头就跑了。”祁涵颖说道，脸上虽然苍白一片，但是也有一种莫名的坦然。
“我那时候十二岁。”祁涵颖轻声说道。
“然后呢。”男人说，“我等了十年了，十多年了吧。”
“你要的东西我没法给你。”祁涵颖摇了摇头。
“你已经死了几百年了，你的儿子，我怎么可能找到他。”祁涵颖说道。
男人用手扶着脸，露出了一个淡淡的落寞的神情。
“几百年了吗？”他轻声说道，“这样吧，我倒是可以放回某些人，但是你从此留在这里怎么样，我从此成为你。”
祁涵颖思考了一会。
空气在一点点地变冷直到成为冰。
“其实我刚刚之前，看到居然是你的时候，略微害怕了那么一下。”祁涵颖平静地说，“你算是我的某种，童年阴影了。”
男人看着他。
“说实话我们没有互相了解过。”祁涵颖说道，他的声音有几分发抖，“不如这样，你告诉我你这辈子怎么了，我就告诉你。”
男人思考了一会。
“我的一生乏善可陈，”他说道，猩红色的长指甲在官服上的金线上抚过，“按你们的话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有了个功名，然后有个人让我连坐了。”
“然后家里对我很失望。”他垂着眼睛，他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但是也许此生再难回到京城了。
“不过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啊。”祁涵颖轻声说道。
“然后我就病了，他们认为我在钦差来的时候会表现的不好，带着他们一起喝西北风，所以。”他轻声笑了笑，“下了剂猛药，我在钦差面前吐血了。”
“他的脸色告诉我，我以后完了。”他笑了笑，脸上似乎有了几分疯狂和如释重负，“然后我回家就自杀了。”
“然后我杀了所有人。”男人冷淡地说，“是不是个很无聊的故事。”
“我也挺无聊的。”祁涵颖说道，“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然后我想离开家。”
“你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吗。”男人模仿着他的话说道。
祁涵颖摇了摇头。
又点了点头。
“我想起一件事，所以你儿子呢？”祁涵颖问道。
“我杀了他。”男人说道，目光转向了一边，“我死了他怎么活呢。”
“但是你现在又很想他。”祁涵颖说道。
“你不能理解吗？”男人看着他的脸。
“不，”祁涵颖反驳道，“我倒是可以，我希望我母亲离开前就把我掐死。”
男人沉默了一会。
“但是我后悔了，我不应该掐死他的。”他轻声说道。
祁涵颖拉过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他缓慢地抬起了手，然后，放在了对方的手上。
“他会感谢你的。”
鬼魂的手就像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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