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承之二、不死当以厚报
恶灵抽搐了一下,门短暂的出现了,然后又迅速合拢着,常一经一个纵身迅速挤了出去,“老闻,老闻?”
他机械地转过了头。
闻玖如跪着地上咳嗽着,有一只白骨手从他的胸口里插了出来,而常一经猛的感受到了一种温热的不祥的感觉。
他垂下眼睛,看见自己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截白骨,然而他却没有感到十分的疼痛,他伸出手摸索了一下,感受到了那个少女还在呼吸。
“老闻,”常一经本能地想把白骨□□,但是下一秒钟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样他就死定了。
但是现在,支援部队似乎完全没有出现的意思,天色黑色的像浓墨一样,恐惧卷土重来,他出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呼吸的平稳一点。
似乎没有伤到心脏,但是戳伤了肺叶,他抓住了那个少女的胳膊,然后站了起来,也许自己还没有走出那位神灵的地盘。
闻玖如,他实在没有办法顾及了,常一经刻意不让自己去看闻玖如,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试图继续向前走,插在肺叶里的骨骼让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自己要马上咳出一口血沫来。
他努力思索着在军队里所学习的那些口诀,保持着自己的清醒,然而他的大脑开始变得荒芜而混乱,很多碎片一样的往事纷至沓来,比方说他的童年,王莎莎的脸,或者九八年的大洪水。
大洪水。
他还记得那件事,他参加了抗洪部队,整天整天的泡在水里,那时候也是感觉到这样被水包裹的窒息,九八年,常一经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年份,自王莎莎之后,他再一次看到了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是一个深沉的黑夜。
鱼龙在浑浊的水中浮游着,鳞片擦出细微的声音,也许是因为打开了第三只眼的缘故,常一经的耳朵也是比旁人更灵一些的。
那一夜他听到了哭声。
一个人在哭。
只有一个人。
但是这种深沉的痛苦似乎可以将人的灵魂刺穿,像是鸟被折断了翅膀或者虎豹被困在笼中一样的痛苦,他好奇地爬起来,想去窥探端倪。
这是常一经从未对外吐露过的一个秘密,他在那个时候见到了那个人。
那个叫做萧建英的人。
整个建英实验室都知道,萧建英同志在一九九八去世了,终年三十四岁。
后来常一经在实验室看到萧建英同志的照片的时候猛然想起自己曾见过这个人。
就是那个晚上站在深沉如墨的水边的人。
鬼火在他的身侧浮游将他的脸照亮,他看着深深的黑水,他捂着脸,似乎在为什么事情感到痛苦。
但是哭泣的人不是萧建英,甚至不是他视线中的任何一个人,他本想走上去拍拍那个人的肩膀问问同志您还好么,离水边这么近尿尿不太安全,建议你还是到别处去肥沃这块土地的时候。
那个人转过了身,似乎在看着什么深不可测的虚空和静寂。
那里站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
“事已至此。”萧建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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