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16
夜里不再遁形。
顾凛处理完公司的急事回到他好久未去的某套公寓，他身上落满夜晚的凉，刚推开门就被一股香气包围。
女人的身体猝不及防地贴上来，柔软的像是没有骨头。
寒冽与温热猝不及防相融在一起。
好不容易盼来了他，来不及察觉他脸上的阴郁，女人迫不及待地抱着他，将嘴唇凑在他的耳边撒娇。
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她似埋怨更像撒娇：“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顾凛敛了敛深邃的眼眸，反手关掉身后的大门，在她的勾缠下顺势靠在门上，冷漠地看着她，没有回应，冷得像根木头。
“你身上有股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女人鼻子灵敏，像小狗似的，突然在他身上嗅了嗅，作乱的手霎时停住，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她这句话像是触到了他某根神经，提醒了他一些事情。
说起来今天要不是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情，他也不知道当时那场面会如何收场，但总归不会像这样轻易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他抿了抿干涩的唇瓣，眼神幽深。
来日方长。
女人见顾凛终于有了反应，也不再纠结他身上在何处沾染的香水味。
她动作不温不火，顾凛轻笑了一声，盯着她眼睛看了片刻，突然抽下领带遮住。
反客为主。
…
屋内氛围逐渐升温又落下。
一番风雨过后，他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眼睛，来回摩挲。
对着这张漂亮的脸，他动作温柔缱.绻，眼睛里却是一片幽深看不见底。
头顶的暖灯亮着，在这昏黄的光晕中，她这张脸和他记忆里的那张隐隐重合起来，特别是像这样看不见眼睛的时候，相似度又多了几分。
他阅女人无数，身边存在过的每个女人身上都能隐约找到她的影子。遗憾的是，唯有她的那双眼睛，狡黠如狐狸，是谁也模仿不来的灵动。
但好歹，遮住眼睛时，能勉强替代，聊表慰藉。
今夜深重，持久的欢愉终于散去。
床边的全身镜映着他的眼神，黑暗诡戾，里面没有丝毫爱意，甚至连一丝温存都没有。
他只是像完成任务一般，一边制服女人，一边需要女人，一边又深深地厌倦她们。
因为谁也不是她。
却谁都妄想成为她。